“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冰冷的咒力瞬间铺满整个赛场，无形的领域将那只四头六臂的巨人彻底包裹。
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无穷无尽的信息灌入巨人的脑海，它的嘶吼戛然而止，六只手臂僵在半空。
五条悟再次释放虚式，随后网球咒灵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化作黑灰，混着场馆里的空调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五条悟精准控制着领域的范围，半分咒力余波都没溢到咒灵之外，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场馆的灯光停止了闪烁，重新亮起暖白的光。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满场观众都站起身，疯狂地鼓着掌，嘴里喊着幸村和迹部的名字，只当刚才那场灯光震颤、地面微晃，是两位顶级选手的巅峰对决带来的极致气场，连刚才五条悟腾空的身影，都被当成了赛场的互动特效，惊叹两句便抛在了脑后。
*
而此时，距离网球馆数公里外的山顶高地。
身着白袍的男人静静伫立在崖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网球馆，面具上的星河漩涡在夜色里流转着诡异的光。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惋惜，又藏着几分阴鸷：“好不容易集合了所有人对杀人网球的恐惧与执念，才养出来的一只特级咒灵，就这么被打散了……五条悟，不愧是当代最强。”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具边缘，语气里的杀意渐渐浓了起来：“得想个办法除掉才是……对上诅咒无敌？那如果对上的，是其他东西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动作，转头望向网球馆的方向。
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他与场馆里骤然抬眼的五条悟，隔空对上了视线。
哪怕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眼睛，五条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带着恶意的注视，和蔷薇公馆那天，从头顶天空传来的视线，分毫不差。
“找到你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指尖瞬间发动术式，“苍。”
无形的引力在他脚下炸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山顶高地的方向瞬移而去。
可当他落在崖边时，晚风卷着草叶沙沙作响，眼前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咒力残秽，证明刚才这里确实有人站过。
“啧，跑的还挺快。”五条悟捏了捏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把这道气息牢牢刻在了六眼里。
*
等五条悟慢悠悠晃回网球馆门口时，花开院泉三人正站在路边等他，脸上都带着点一言难尽的表情。
夏油杰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我说悟，你刚才当着满场普通人的面，又是腾空又是领域展开的，半分隐藏都不做，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放心放心，我控制好范围了，半分余波都没伤到普通人。”五条悟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再说了，你看他们，有觉得不对吗？”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散场的观众三三两两走出来，脸上满是兴奋，嘴里讨论的全是刚才比赛的精彩球路，连一句关于“腾空的白发男人”“青蓝色鬼影”的讨论都没有。
这魔幻的场面，让家入硝子都忍不住挑了挑眉，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这都没觉得奇怪？”
“虽然说这一次，悟处理得干脆利落，虚式也是往高处打的，没有造成建筑大面积损坏，但是这帮人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吧？”夏油杰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就算看不到咒灵，悟凭空飞起来，总该觉得离谱吧？”
“他们看得到青鬼。”花开院泉忽然开口，绯色的眼瞳里满是思索，“刚才我召唤青鬼的时候，全场都有惊呼，但是他们第一反应，是幸村和迹部打球打出来的残影。”
“不止。”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靠在路灯杆上，“你飞那么高，他们只惊叹了一句跳得真高；你用苍瞬移消失，他们也只当是幻觉。换做普通人，早就抱头鼠窜了吧？”
“这就好像……”花开院泉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网球场，本身就是个特殊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发生任何跟运动有关的离谱事情，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就像是……中了某种群体性的诅咒一样。”
“哎呀，管他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五条悟伸手揽住她和夏油杰的肩膀，顺便晃了晃，“反正没造成普通人伤亡，也没引起恐慌，咱们打个商量呗？今天这事，就别上报给夜蛾老师了呗？”
他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满是求生欲：“不然又要被啰嗦了。”
还有沙包大的拳头所带来的“爱的教育”。
花开院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把拍开他的手。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家入硝子嗤笑一声：“出息。不过我可懒得管你这点破事，上报了我还要写报告，麻烦。”
几人虽然满脸鄙视，却终究还是都应了下来。
*
当晚，镰仓海边的高级料亭。
幸村精市包下了整间临着海的和室，特意摆了庆功宴，感谢几人今天出手相救。
木质拉门拉开，暖黄的灯光铺了一地，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怀石料理，海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
刚落座，幸村精市就端起酒杯，对着花开院泉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又真诚：“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花开院。要不是你召唤式神护住我，我恐怕没办法安然站在这里。”
花开院泉连忙端起酒杯回敬，喝了一口麦茶，忍不住看向他，试探着问：“幸村君，今天赛场上的事……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幸村精市放下酒杯，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轻声道：“都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旁边的切原赤也瞬间举起手，一脸激动，“那个四个脑袋、六条胳膊的黑大个！还有那个白发大哥飞在天上，一道光打过去，那怪物直接就炸了！我当时都看傻了！”
“不止哦。”仁王雅治晃了晃酒杯，笑着接话，“还有花开院小姐召唤出来的青鬼，一刀就挡住了那怪物的球拍，帅得很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包括场馆灯光熄灭、地面震颤，都并非比赛造成的物理现象。”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今天的见闻，从巨人的形态，到五条悟的术式，说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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