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回去的时候,梦野久作在地下室门口闹了起来,他不肯走了。
“我不要回去!”
“你跟森鸥外说。”
“我不要回去啊啊啊!”
“你跟森鸥外说。”
“我不要我不要!!”
“你跟森鸥外说。”
……
中村咲子如同人机一般只会那一句自动回复,句句有回应,但也一点不掩饰的充满了应付式的敷衍。
本质依然是还在读幼稚园年纪的小孩子的梦野久作大概是真的玩得很开心。
长久以来被关押在见不到阳光的地下室,始终萦绕在周身的阴郁也如同阳光下消融的积雪一般此刻变得浅淡不可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他自愿回到那个实为樊笼的房间实在是违背人性。
人的天性里流淌着无论何时都向往自由的本能。
最后阻止了他们的是太宰治,黑发青年笑得不行,肩膀颤抖着连带黑色外套也抖个不停,他拉过梦野久作的手往地下室走去。
“久作君,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不听话可不行呢。”
梦野久作的怨恨又冲太宰治去了。
……
“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不起作用,人间失格不是只有太宰治才拥有吗?”□□地下室门口,梦野久作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中村咲子蹲了下来,平视着梦野久作。
“很奇怪吗,你去问……”,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梦野久作大声打断了。
“不准说那句话!!”
“好吧。”带孩子好累,中村咲子想叹气了。
“其实我也是人间失格。”但在骗小孩这件事上她算是经验满满。
梦野久作:……
中村咲子把那顶免费领的帽子盖在了梦野久作头上,他自己的早就在游乐园的时候弄丢了。
“送你了。”
她站起身,黑发青年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注视着,眼神幽深而平静。
“可以给我打电话。”
“没有电话吗?找森鸥外要。”
“我没有钱给你买,电话很贵。”
原来是打白工吗?连童工都白嫖,好惨。
中村咲子和太宰治离开了,梦野久作久久没有动作,空气逐渐变得安静,死寂。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小小的身影把帽子取了下来抱在怀里。
……
离开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走廊里只听得到一连串的脚步声,走过地下室的走廊,穿过森严的守卫,再乘坐电梯回到地上。
……好远,好累。
沉默,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可惜安静没保持多久,太宰治开口了,熟悉的精神系攻击。
微微一笑,年轻的干部眼睛微微眯着,柔和的面孔总是容易让人心生亲切。
“被关在这里很可怜呢,不想把他带出去吗,一般女性都会那种同情的心情吧?”他就连在感慨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真心实意。
那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实性大概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不过这个问题作为开头也太烂了点吧,攻击性有点弱诶,中村咲子自觉自己的道德感还没有达到世俗定义上的标准值,当她的道德遭到攻击时会自动弹性的让数值变为0。
“高估我的道德感了,太宰君。”中村咲子轻松地回答他。
而且就这样背负他人的命运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不要擅自对别人抱有这种程度期待比较好。”不要对她许愿。
而且比起她来,明显太宰治能做到的可能性更大吧,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中村咲子倒是稍微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成熟靠谱的成年人来做更合适,比如她就会举报给异能特务科,比起黑手党来政府组织应该会做得稍微人道主义一点吧?
起码得接受义务教育啊,真的变成文盲也太悲惨了点。
中村咲子没有上学是因为客观原因,在有能力独自生活以后她还是有在主动摄入知识,只是没有接受正规的学校教育而已。
没有那张毕业证影响的也只有就业,虽然多少有些遗憾不过接受现实也是人生。
“诶——好冷酷啊咲子酱。”太宰治又凑了过来,用听不出多少真假的语气感叹道。
中村咲子瞥了他一眼,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丁点变化。
外套的长袖打在她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挤挤挨挨的靠了过来。
她视若无睹,当做没听见。
中村咲子在思考怎么才能轻松又隐秘的让太宰治增加工作量,最好是出个超级远的差就最好不过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在地球的另一边和小伙伴躺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着自由的海风吹拂吧。
唉,那画面有点美。
太宰治还在无声地盯她,嘴角挂着渗人的微笑,存在感和压迫感都拉满了。
只有在这种距离下仔细看过去才能发觉那只看上去温柔的眸子里满含着冷意和审视。
总是用这种目光看待他人和世界,让他的周身总是被距离感和深不可测包裹着。
在难以控制的生出探究欲时恐怕也无法避免被那深邃不见底的幽暗捕捉和……轻松地碾压至粉碎。
痛苦。
中村咲子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疯狂跳动。
“明明玩得那么开心呢,最后还是被送回来了啊,咲子酱知道的吧,被当做武器使用的下场。”太宰治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他的语气仿佛在说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和惋惜的事。
从他的轻声细语中她能听出那其中隐秘的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不幸因旁观而产生的怜悯。
沉默片刻,中村咲子低头看了看脚尖,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开口,“你是悲观主义者吗?”
“诶?”太宰治略微睁大了眼,略微一怔,然后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怎么突然这么问?”
中村咲子有些漫不经心,视线落在前方并没有去看他,“你好像只会预设坏的结果。”
梦野久作的未来一定是badending吗?
谁能站在未来对此刻做出肯定的回答?
“你在赋予自己神的资格吗?”她的话并不客气,但意外的没有再听到回应。
笃定他人的命运不是将自己放在与神同等的位置吗?
太宰治的声音消失了,空气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太宰治身上,也就没有看到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恍惚,落到她身上时又变得专注而平静。
仿佛在看一个不能理解的存在。
冷不丁的他忽然说:“那不是Q的玩偶吗?难道是对你是有什么作用吗咲子酱?”太宰治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中村咲子口袋里露出半个脑袋的玩偶。
“……”
还是来聊点黑深残的话题吧,她忽然又没那么痛苦了。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自然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玩偶。
中村咲子平静地开口:“嗯,感觉有点可爱,下次再还给他吧。”现在再回去走一遍过来的路她会立刻躺下来。
不过这个鬼娃,啊不是,这个玩偶倒是跟太宰治有点像。
她的视线在玩偶和太宰治之间轻轻扫过,有点像,不太确定,再看一眼,好怪,再看一眼。
视线来回扫强烈得让人想忽略都做不到。
“唔……咲子酱不会想说它跟我很像吧?”太宰治歪着头目光又抛了过来。
咱们真是默契啊。
中村咲子不语,只是麻木地微笑。
“您没有事情做吗?”她决定转移话题。
生硬又毫无技巧的。
太宰治看她一眼,目光一下子变得沉重,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有的哦,不过因为咲子酱现在不得不加班了呢。”他没什么感情地说。
“……”
唉,说这个干什么,这是她能听的吗?而且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吧,现在在说什么胡话呢?
把她当中原中也一样骗么?
害得她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
好在电梯终于在他们的话题变得更难听之前停住了,中村咲子先一步走了出去,她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感觉额头已经快要冒汗了。
太宰治没有离开反而跟了上来,背后灵一样黏在身后。阴晴不变的他又恢复了之前跳脱的样子,脚步轻快。
“咲子酱——”他用刻意拖长的语调喊着她的名字。
中村咲子挤出客套的微笑:“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