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儿，好久不见。”东方既白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担架，又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跟我回神剑山庄。”
“回不去了。”东方凛冷笑，挥手让暗卫把熊叔护在船舱里，自己抽出宝剑，“要么放我们走，要么死在这里。”
空气瞬间凝滞，四周声音一下消失。
“冥顽不灵。”东方既白摇了摇头，身形突然一闪。
东方凛瞳孔骤缩，手腕翻转向内旋，剑锋划出一道银弧直刺对方心口。这招“寒星逐月”是他压箱底的快剑，却在剑尖距对方三寸时被无形气墙震偏。
他借势沉腰旋身，左手并指如刀劈向对方肘弯，同时右脚横扫其下盘。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电光火石间完成了攻防。
可东方既白的动作更快，左手化爪扣向他的腕脉，右手掌风拍向他的胸口膻中穴。
东方凛后折腰，猛提内力欲震开对方左爪，但他的内力如同撞上礁石的冰柱，瞬间被击碎。
一股旋转诡谲的劲道顺着经脉倒灌而入，一下麻痹了右臂。
他忍痛松剑，剑柄在掌心急转半圈，借着下坠之势用剑鞘猛砸对方手背。
“当啷！”
宝剑终究还是坠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但剑鞘擦过东方既白手背的闷响，却让这位顶尖高手首次皱起了眉。
“咔嚓”一声，东方凛的手腕被拧得脱臼，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东方既白抬腿踹在他胸口，将他狠狠踹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在青石板上。
温热的血珠溅进他的眼尾，视线瞬间蒙上一层猩红。
他趴在地上，指节抠进石板缝隙里，指甲劈裂的痛感混着脏腑的翻涌，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跟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那个重伤的老鬼。”东方既白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东方凛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弓着背咳了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
看见父亲冰冷的眼神扫向船舱，他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每个字都裹着血沫。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孩子？”
他指尖擦过腰间银鞭，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码头人群，最后落在那个穿着鹅黄罗裙、正踮脚往这边看的身影上。
在东方既白抬手要抓他的瞬间，他猛地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手中银鞭末端的铁钩“唰”地缠住东方灵漪的脚踝。
少女的惊叫声刚出口，就被他狠狠拽进怀里。他一手扣住她咽喉，一手将她的胳膊拧到身后，还用膝盖死死顶在她后腰的命门处。
“东方既白！”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指尖已经掐进了她的皮肤，“放我们走，否则我掐断她的脖子！”
东方灵漪吓得尖叫起来，眼泪哗哗往下掉：“二伯……救我……！”
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被二叔踹得吐血的人，竟能在眨眼间扑到自己面前。那股带着血腥味的狠劲，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东方既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尖剑气凝聚又散开。他看着东方凛眼底的疯狂和恨意，捏紧长剑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却没说出的话。
他左手指腹摩挲着剑刃上的纹路，慕然想起年轻时教东方凛握剑的情景，心脏竟莫名抽痛了一下——他的儿子，却用最狠的方式，把刀架在了自己亲人的脖子上。
东方凛死死盯着东方既白，江风卷起他凌乱的发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目光孤绝——今天要么带着熊叔活着离开，要么大家同归于尽！
两人对峙片刻，旁人吓得惊惶四散。
东方凛嘴角挂着血丝，冷声说：“让开，别逼我杀人。”
东方既白瞳孔紧缩，“你走，把灵漪留下。”
“我不信你。”东方凛眉尖一挑，“辛苦东方大小姐陪我们走一程吧。”
说着，他就劫持着人质踉跄着往船上退，连剑也顾不得捡。
东方既白弯腰拾起他的长剑，表情复杂地望着他们身影，对随行的万剑山庄人员挥手，“你们先回去，我去追人。”
一到了船上，东方凛就嘶吼：“开船！”
东方灵漪看着离岸越来越远的码头，急得尖叫：“放我下去！”
女声尖利刺耳，东方凛不耐烦地低吼：“别吵！”他左手抓住脱臼的右臂，“咔吧”一声接好骨头，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再吵把你丢到江里。”他说着提起她作势要甩，吓得她立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再看岸上已经变成一个白色小人的东方既白，他知道对方不会放弃追踪，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示意东方灵漪跟自己走，带头向船舱里走。
东方灵漪气得跺脚又不敢反抗，小声在他背后嘀咕：“绑女人算什么英雄？”
“英雄？”东方凛嗤之以鼻，转头斜挑剑眉，“因为你，我们没买到足够的食物和药材。这两天，你就给我饿着吧。”
东方灵漪气得脸颊通红，却突然愣住——这人挑眉的动作，竟和二叔东方既白如出一辙?
她仔细打量他的脸：额头宽阔饱满，眉骨如刀削般突出，连高挺的鼻梁都带着同一种迫人的气势，简直和二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眼睛：二叔看姑娘时眼波流转，眼尾会微微上挑，目光总落在对方唇-瓣或发梢，带着几分风-流多情；
而这人的眼瞳深黑，眼尾扫人时像淬了冰的刀子，看人像评估猎物，从头凉到脚。
想起二叔叫他“凛儿”，还让他回神剑山庄，一个可怕的猜想猛地窜进脑海。她忍不住颤声问：“你……你跟我二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东方凛立刻否认，眉头皱得更紧，出手如风点了她身上麻穴和哑穴。
东方灵漪跌坐在地，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走进船舱，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东方凛处理了这个“麻烦”，便坐在熊叔榻前运功疗伤。刚刚东方既白那一脚震得他脏腑翻涌，此刻每一次内息运转都带着针扎般的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船舱里光线渐渐暗沉。东方灵漪饿得肚子咕咕叫，恶狠狠地瞪着打坐的东方凛，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逼得移开目光。
她再看向旁边警戒的侍卫，又被对方森然无情的眼神逼退。
她于是把目光投向治病的老大夫，用可怜的眼神向他求救。对方正啃着干粮，却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最后，她只能盯着上榻上奄奄一息的病人，暗暗猜测这人到底是谁，值得东方凛拼上性命相救。
她看得眼皮都快打架了，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汇报：“香主已入灌县地界。”
她精神一震，猛然睁开双眼，刚好跟东方凛望过来的冰冷目光撞个正着。
他眼神像淬了冰的针，直扎得她后背发麻，让她刚提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东方凛收回目光，对身侧的暗卫沉声道：“让大家准备，一刻钟后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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