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想起白天官兵对温照的态度,心中盘算着,若能借温家商会的身份,此行许会减少许多阻碍,自是满口应了下来。
三人转过街角,一座古朴的楼阁矗立眼前。
正门上方悬着“温家商会”的鎏金匾额,门口两侧各有一尊威武的石狮。门前一派忙碌景象,伙计们抬着大箱小箱进进出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门廊下,手中捧着账簿大声指挥着。
“这里就是了。”温照上前同管事说了几句,管事便将三人都放进去了。
刚进门,迎面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从楼里出来。
“哟,这不是温照吗?”男子语带轻蔑,“怎么,刚把你那上不得台面的铺子塞进商会,自己也想在商会里住下?”
温照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袖中的手紧紧攥住,隐忍道:“温穆,这两位是我请来品鉴瓷器的贵客,还请莫要失礼。”
被唤作温穆的男子闻言,双手抱胸,目光在谢连玉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继而发出一声一阵大笑:“噗……哈哈哈哈,温照,你不是吧……我原本以为你就是见识浅了些,没想到啊……哈哈哈……”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是这儿有问题啊!找个瞎子帮你品鉴吗?亏你想得出来啊!哈哈哈哈……”
“商会门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一个沉稳的声音自温穆身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深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立于门内,约莫四十多的年纪,面容清癯,眼瞳漆黑,眉宇间透着严厉。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温穆顿时噤了声,垂首退到一旁,唤了一声:“爹。”
此人正是温家商会主事人之一,天青坊坊主温蔺山。
他仿佛没看见温穆似的,径直走到温照面前,对他点了点头:“阿照来了。”
“三叔。”温照神色略有些僵硬,停顿片刻,才解释道,“这二位是我朋友,对瓷器颇有研究,我请他们来帮忙的。”
温蔺山视线掠过谢连玉和扶盈,在谢连玉的双目上稍作停留,却未露出异色,只颔首道:“既是你请来的朋友,便是温家的客人。正好,里面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带你朋友再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吩咐底下人就是了。这次的珍品展,新上任的市舶司提举大人也会到场,绝不可出任何岔子。”
温照自是恭敬应下。
温蔺山说着话,视线又转到温穆身上,眼神骤冷:“在客人面前口出狂言,我温家的礼数教养都学狗肚子里了?!还不给我回去闭门思过!”
温穆面红耳赤,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忙退了下去。
温蔺山说完话就走了,扶盈刚想宽慰两句,却发现,温照盯着温蔺山远去的背影出神,神色竟比方才面对温穆时更冷上几分。
“温公子?”扶盈试探地唤了一声。
“抱歉,方才让两位见笑了。”温照收敛神色,向二人欠身致歉。
“方才那位,是温家商会的主事人?”谢连玉突然发问。
温照愣了一下,道:“方才那位是温家主家的三叔温蔺山,商会内外庶务,皆由他操持定夺。但三叔之上,还有一位大伯,名唤温雁山。”
“看他那架势,若你不说,我还当是温家如今的当家人呢。”扶盈忍不住揶揄道。
温照温声解释道:“大伯如今长居遂宁。商会之事虽由三叔打理,但遇要紧的大事,仍会遣人前往遂宁请大伯决断。”
说着,温照不再多言,引两人进到厅中。
偌大的厅室空间开阔,摆放了数十个紫檀木展架,彼此间隔一定距离。每个展架上都用木牌写着第二日要摆放的展品名称。
扶盈缓步走过一个展架之前,随手拿起木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用墨字工整地写着“碧玉坊瓯津问渡”。
“瓯津……问渡?”她轻声念着,含笑询问温照,“这名字好生别致,不知是个什么物件?”
温照的目光落在木牌上,怔忪了一瞬,解释道:“是一个舟形青瓷水注,是我家传之物。”
扶盈一听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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