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的脸更红了,她咳嗽了两声,慌忙别开脸,快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微烫,她抿了一小口,余光瞥见谢连玉右手腕处缠绕的绷带,几番思虑之下,决定暂时瞒下黑衣人的事情。
谢连玉的心思太重,若是知道黑衣人的事,指不定又一意孤行做出什么来。
“我去叫程迹回来,你这眼睛,还是得早些治。”扶盈将茶盏放下,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沉稳,转身就往外去了。
待她脚步声远去,谢连玉走到桌前,随手就触到了她刚用过的那只茶盏,杯壁还透着茶的余温。
他很自然地拿起杯盏,缓缓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对窗外道:“更深露重,宋管事不进来饮一杯热茶么?”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宋青灯一袭夜行衣,扯下蒙面黑布的瞬间,剑锋直指谢连玉:“你知道是我?”
谢连玉不紧不慢取过一只茶盏,徐徐斟满茶水,推至桌案另一侧宋青灯身前的位置:“方才那是淬月剑宗的追云步吧,真是稀罕,竟能在这儿见识到江湖上绝迹多年的功夫。”
“你是什么人!”宋青灯手腕一转,剑更近了一分。
谢连玉抬首,无神的双目转向宋青灯的方向,唇角微扬:“你想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吗?”
宋青灯步步逼近:“与你同行的女子分明会武,却佯装柔弱,而你二人,也根本不是她的兄长。你们蓄意接近温照,究竟是何意图?!”
“我若说萍水相逢,宋管事信吗?”
“少废话!”宋青灯的剑刃将谢连玉的颈侧划出一道血线,“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那我劝宋管事冷静些。”谢连玉不动如山,“你若要了我的命,温姑娘只怕也活不成了。”说到“姑娘”二字,谢连玉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你怎会……”宋青灯眸光骤然凛冽,探究和惊疑同时闪过。
“我怎会知道温照是女子?”谢连玉摩挲着手中杯盏的沿壁,低笑,“眼睛不好,耳朵自然得清明些。你们虽然有意遮掩,但女子的声音、体态与步伐终究与男子不同。”
“既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你了!”宋青灯眼中闪过杀意。
“宋管事刚与我同伴交过手,应当很清楚,她的武艺并不在你之下。”谢连玉不疾不徐开口,“我们若真想对温姑娘不利,回城途中多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宋青灯并不相信,持剑的手未曾偏离。
谢连玉继续道:“我与阿扶确实不是兄妹。我本是祈都的富商之子,遭仇家追杀,流落山野,是阿扶救了我。那假称我族弟之人,是阿扶为我请来的大夫。我们此行,只是想借温家商船北去莲川府寻医。宋管事若不信,不妨探一探我的脉息。”
宋青灯将信将疑,暂且将剑收起,上前一步扣住谢连玉未受伤的那只手,准备一探他的脉搏。
宽大的衣袖褪去,露出布满斑驳刀痕的手腕,宋青灯眸子颤了颤,凝神切脉之后,神色愈发复杂。
谢连玉感觉到对方突然静止的动作,缓声道:“我同宋管事一样,都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当年,淬月剑宗以活人祭剑,江湖众人群起剿之,自此覆灭。宋管事既得重生,更该惜命才是。”
宋青灯冷然道:“我的命是温照救的,谁若对她不利,我必杀之。”
“嗯。”谢连玉点头,语气寻常,“我知晓宋管事喜欢温姑娘,宋管事不必再强调一遍。”
“我何时说过……”宋青灯一愣,随即耳根发热,顿时急了眼。
谢连玉不由发笑:“宋管事不必羞恼。我明白宋管事的心意。”
“你明白个鬼啊!”
宋青灯口中说着不客气的话,剑倒是没有再抽出来,只用剑鞘抵着谢连玉:“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你同伴出手招式诡谲狠辣,绝非正道!”
闻言,谢连玉收了笑意,正色道:“温姑娘于你,便如阿扶于我。来路不正又如何,邪魔外道又如何。她救了我的命,我的命便是她的。”
宋青灯一时语塞,他原是来查问谢连玉身份的,三言两语,倒被他牵着走了。此刻他杀意已消,继续放狠话也不是,就此放过也不甘心,只这么僵在原地。
谢连玉见宋青灯态度有变,顺势缓声道:“横竖我现在也跑不了,不知宋管事可否先为我解答几个疑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