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芳琼不注意，顾云倩轻轻给了姚菲儿一肘子，努嘴说：“你哥生日会哎，请她去你不嫌掉价啊？”
“掉什么价，这话说的！”菲儿说：“大家都是朋友啦。”
两个人交换眼神，会心一笑。
朋友归朋友，这份友谊有多少塑料成份，菲儿是心知肚明的。打小妈妈就教育她，交友和婚恋一样，都要讲究门当户对。以芳琼的家世身份，当姚家公主的朋友实在过于高攀了。
高攀就高攀吧。菲儿认了。
她主要是特别中意芳琼的某些特质。
成绩好，爱竞争。输别人一点就想发狂。明明眼红别人的钱，却要表现她穷人的风骨。严重的表里不一。她每次强忍嫉妒故作清高时，菲儿就感到一种恶劣的快活。
于是，炫富就有了娱乐的价值。
她总是对人称赞芳琼的硬气，将她捧作乡下人中的明珠。日记里，却是用“牌坊”一词代指她的。
对她来说，芳琼就是这样一个不可或缺的乐子。
这天傍晚大家分开后，菲儿发现她并没立即回村。拉着伙伴们偷偷跟去看，发现她从一家奢侈品牌店拎了衣服出来。顾云倩悄声说，“哇，为了菲儿，人家好重视啊。都买上牌子货啦。”
“天啊，她哪来的钱？……”
“该不会是分期付款的吧？”
几个小伙伴捂嘴发笑，乐不可支。
她们哪里知道，芳琼一分钱没花就把上万的白裙子拎回去了。
到家，长治和红凤问衣服哪来的。芳琼说学校演话剧要用，统共花了八十块。
红凤唉声叹气，不忿了一个晚上。
说学校太坑了，什么劳什子话剧还得自己掏钱。
妈妈一副没档次的样子让芳琼觉得太可悲了。
人家都说，女孩儿一定要富养。可自己的父母穷养她都抠成这德性。她的人生和菲儿相比，就跟在猪窝里没两样。
芳琼知道，菲儿她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从许征和张逸的态度就明白了，姚家必然是排在金字塔尖的真大佬。
虽然没有证据，但芳琼是这样认知的。
因为姚菲儿闲谈时也透露过消息。
说她家是整个镜州地下金融的龙头。
芳琼就想象出了一座九十九层的宝塔，高耸入云，壮丽非凡。姚家的男男女女们在塔的顶端俯视众生，宛如神祇一般。光是想象他们鎏金镶彩的生活，吃饱了啥也不必操心，只要发愁怎样寻欢作乐，芳琼就觉得无限受伤。
她爸妈经常为了几十块钱吵得面红耳赤。
姚菲儿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每月零花钱就抵得上她家一年的收入。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周六下午，芳琼穿上价值上万块的白裙子，去姚家作客了。
一万块都没能提升她的底气。在看到盘山道的气派时，她每个毛孔都感到了自卑。
姚家的祖宅建在附近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玉白的车道往上盘，活像一条腾飞的龙。
那座霸气的大宅子就是龙头，高高在上，好像要吞噬整个镜州。
芳琼平时在学校还有几分傲骨，敢拿实力说话的。到了这儿被现实打了个耳光，看清了自己啥也不是。穿上白裙子也盖不住骨子里的泥腥味儿啊。
她差一点就想临阵脱逃。
但不幸的是，正好遇见了许征来，直接被拽进去了。
里头的世界全然超出认知。她一眼看见好几个大明星，方月婷，杜若轩，孟玫，天啊，甚至连娱乐圈的一姐韩傲儿也来了。啊——还有流量巨星徐子腾！
他们都不像电视上的高傲和优雅了。都有了一种逢迎讨好的姿态。
她曾经以为的顶流，在这儿卖力地为人娱乐呢。
徐子腾本人比电视上漂亮一百倍。他献唱时，宴会厅里一片放浪形骸的叫好声。芳琼也激动得要昏过去了。
在那富贵的琉璃灯光里，香氛交织的空气里，巨星的吟唱如此妖娆婉约，把人一层一层缠绕裹覆住了。
芳琼浑身颤抖，精神几乎迷离。
这纸醉金迷的顶级浮华啊，这顶级的浮华！
世上的人可别再说不想发财了。先来见识一下这样的场面再说吧！
谁见了道心不碎？谁见了不想醉死呢？
徐子腾下台时，被一个体态滚圆的年轻男人喊了过去。那人不好看，却有一种大佬的格调。他说子腾唱得好，想要什么打赏……
后来芳琼知道，那个臃肿的男人就是姚菲儿的哥哥姚骏。
真让人大跌眼镜！
在这个宴会上，芳琼见识到有钱人怎样醉生梦死的。就没跟他们客气。认真地干了一回“劫富济贫”。她壮着胆儿，上前去找姚大佬哭了个穷。
声音颤得像鬼一样。
这冤大头当场要了她的账户，转账五十万。
芳琼被这数额吓死了，不肯要。对方的脸就阴了。有了一种杜月笙的黑暗威仪。
他说：“小丫头，你不给我面子？”
“啊，不是。”
五十万啊，这可是五十万！
芳琼的账户就这样彻底暴发了。她的心几乎跳出天灵盖去了。握着手机的掌心汗湿一片。
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的。它给你了放下一道金色天梯，只要你敢爬，就能超越现实的阶层，登顶云端！芳琼迷醉了，彻底的迷醉。
反正这个宴会上的人又不缺钱，使劲薅一波又能怎样？
有超能力加持，他们根本不会特意地记起。就算记得了又如何？
全都是自愿给的。她还不肯要的呢，他们硬是哄着、劝着、强迫着要给的。这么一想，芳琼在道德上立住了，气魄也就上来了。对几十个有钱人进行了安静又疯狂的收割。
谁也没觉得事情异常。所有人都挺自然的。
在听了芳琼的哭穷后，无一例外地转帐了。而且，一转完就忘干净了。
疯了，彻底疯了。事情恐怖如斯啊。
一番操作下来，芳琼把账户干到了一千万。
天杀的，一千万是啥概念？她的爸妈像老黄牛一样折腾一辈子，手上也就几万啊。
就算以后考上一流大学，出来也不过是在都市里做牛马，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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