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穹在某个沉浸的瞬间猛然推开沐卿。
咣啷一声，他的本命剑掉落在地。
戚寒川身形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又被持盈一个眼刀瞪回。
下一秒，那把剑腾空跃起，绕着沐卿，画出法阵。
按理来说，持盈和戚寒川只能看到斩穹的本命剑来回晃动，看不见真实出现在彼端的阵法。
可这投影愈演愈真，繁复花纹当真出现在二人眼前，散发出耀眼白光。
持盈不解。
“这是……？”
戚寒川眉头紧锁，似在辨认。
阵法逐渐完整，剑尖即将画完最后一笔时，戚寒川陡然变色。
“不对，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快走！”
话音未落，传来斩穹一声嗤笑。
“晚了。
“沐卿……我说了，我该报复你。
“凌绝不够，我便换种方法报复你。
“你不是喜欢让他们看吗？
“那就好好看，仔细看，看看没人会迁就你……没人爱你的世界，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
刺眼白光闪过，身旁景色飞快变换，再睁眼，持盈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景色优美的地方。
群山环绕，郁郁青青，几点淡粉藏身翠色之中，显然春和景明。
持盈身旁，站着戚寒川与沐卿。
她忽然没由来觉得尴尬。
虽然是沐卿让他们偷听的，但……斩穹那句“你不是喜欢让他们看吗”，总觉得，把画面推向了某些不可说。
沐卿倒是面色如常。
“我还当他想干什么呢，原来是这样。”
持盈问：“师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沐卿眉眼弯弯道：“自然，不光我知道，你也知道。”
持盈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斩穹跟沐卿闹别扭，说着什么“没人爱你的世界”就把他们送了进来。
她知道这是哪里吗？她应该知道吗？
沐卿给持盈指向山巅，那处有一颗桃树，树下，似乎坐着什么人。
沐卿笑道：“想起来了吗？”
持盈无言。
想起来了。
这处，前日沐卿刚给她讲过，是大慈悲寺佛子……破戒的地方。
持盈虽是看明白了，心头疑惑却是更深了。
“远处山峦景色模糊一片，显然是人造秘境，斩掌门将我们送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无非又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吃醋。”沐卿扬手，全不在意，“他给我机会，我自然要好好把握才是。”
说罢，沐卿便要上山，没走几步，却又回头笑道。
“你们不跟上来看看吗？”
持盈一阵踌躇。
他们应该跟上来看看吗？
当着正主的面听墙角，听起来不像打探情报，像是他们游戏的一环。
更何况……接下来的内容，是她能看的吗？
或许是持盈复杂的表情将沐卿逗笑了，她扑哧一声，径自离去。
“左右无处可去，咱们在这秘境里有什么遭遇，可都是秘境外那个人说的算呢。
“放心，不会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比起你们，斩穹更不想看到那些呢。”
持盈更难受了。
话虽如此，但不要这么直接就说出来啊！
持盈认命，拉住戚寒川跟上沐卿，三人不多时便上了山顶。
拂相静坐在树下，浑身上下，除了拨弄佛珠的手外一动不动。
似是感知到沐卿存在，他淡淡开口。
“沐施主，贫僧说过了，若不想超度亡魂、听经辩义，便请回吧，大慈悲寺，无法实现施主的心愿。”
佛子法相庄严，任沐卿自背后圈住他，岿然不动。
持盈却察觉出了别的什么事，她与戚寒川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意识到一件事。
持盈道：“他看不到我们，只能看到师娘？”
戚寒川点头。
持盈莫名舒了口气。
看不到，那她这里便是绝佳观众席了，持盈拉住戚寒川席地而坐，一脸期待。
这期待的模样，反倒把戚寒川给看愣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
持盈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懂。”
戚寒川：？
他脸上倒是实打实地表现出了求知欲，可即便他不懂，持盈也没法直说。
之前听沐卿形容这个场景时，她心里装着的还是对光头的偏见。
如今亲眼见着，才发觉这位佛子面容柔和，肤色细腻，眉眼平和舒展，似是早已堪破万物，无喜无悲。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样一个人马上就要拥住师娘，老老实实说明本心了！
戚寒川觉着莫名其妙，可持盈不说，他便不追问，只坐下静听。
却见沐卿早已不知何时坐上了桃树枝头，居高临下笑望拂相。
“我知道，你也想我想得紧，你若不想我，依你的修为，随随便便避开我就是了，怎会次次让我轻易找到？”
拂相不语。
但那佛珠明显一滞，昭示着主人心绪不平。
沐卿面上笑意更甚，她倒挂在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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