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伤害你们的。”她出声安慰。
“这两个辖制你们的恶人已经死了,我这里再给你们一些银钱,你们离开这个镇子去别的地方生活吧。”卫梨掏出了自己买书余的银子,塞进了他们手中。
她们摇摇头,却握住了手中的钱。
卫梨没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三个小乞丐,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沈明时在一旁阴测测的说道,言语间尽是威胁之意。
乞儿们垂下眸,怯懦的点点头。
“好了!快走快走!”蒋千淮低声催促。
月亮已经挂上枝头,那两个褐衣壮汉的尸体横陈于眼前,他觉得这地儿阴森的很,速速离开为妙。
“不过这尸身如何是好。”匆匆迈出两步,蒋千淮又回头望着那两具躺着的尸体。
沈明时嗤笑:“这地儿平日应没人来罢,怎么?不扔在这,你还要给他们挖坟立碑?”
堵的蒋千淮哑口无言,卫梨见状催着他两赶快走,可别呛了。
踏上归途,卫梨一行与那三个乞儿在一个岔路口分别。
“诶,他们这身体残缺,不知日后该如何养活自己。”
卫梨颇有几分感慨。
“你救的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一辈子,日后怎样全凭个人造化。”
沈明时语气讥诮。
“对呀对呀。”
经历了这一遭,蒋千淮心有余悸,暗道自己日后要做个冷心冷情之人,万万不可再被人讹上了。
对个屁。
沈明时冷下脸白了蒋千淮一眼。
他接话倒是快。
“你怎么突然一个人离家了。”卫梨快步踏行挡在沈明时前面,遮住他那瘆人的目光,岔开话题问道。
蒋千淮回了沈明时一个白眼,再看向卫梨却言语间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出了原委。
昭平三十一年他便中了贡士,奈何那时先帝身染重疾,朝政全由裴照把持,他自诩饱读诗书,才学虽不是顶尖但不至于垫底罢。
殿试之上先帝因病无法出面,裴照竟给他列了个最后一名,称他所作的文章空有纸上谈兵,辞藻过于冗杂,只知堆砌堆砌过往圣人观点而无真才实学!
而那中前三甲的都是裴照寻来的寒门子弟培养而出的心腹。
蒋千淮气的在大殿上就晕了过去,被当众抬回了家,失了面子不说还沦为了城中官僚闲谈时的笑柄。
醒来后他便发誓此生再也不考取功名。
“裴照这个牝鸡司晨之人,我呸!”谈及此处蒋千淮神情激动。
“自那以后我便弃文从武了,我爹给我请了个师父勤习武艺剑术,往后出门在外也好保全自身。”
“本公子要游历各洲域,写奇闻逸事,记山川湖海、探民生百态,同先人一样修书立说!”
提及此处蒋千淮颇为慷慨激昂,他要著书立传,向高坐皇城的裴照证明自己不是坐而论道的迂腐读书人。
“恰逢前些天我听闻卫侍郎被安了个结党营私的名头下旨抄家了,你还被下了通缉文书,这整座皇城都裹着裴照的影子,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平日里都是我娘掌家理事,她想让我娶妻生子学做生意,不肯给银钱,幸得我爹接济一二,这才偷跑出了家。”
蒋千淮语调逐渐轻松起来,说起自己偷偷跑出来竟有几分得意。
卫梨了然:“竟是如此,前年我只知你殿试晕了过去,竟不知还有这重缘由。”
自打从馆学卒业后他二人便很少见面了,一是因为男女有别,二则是因为朝局动荡,卫梨身为官家小姐和城中财富颇丰的商户交往过密,难免落人口舌。
之前他们听学之时,与其他几个公子小姐倾盖如故,常约着课后一起品茗听书。流光易逝,如今却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听见卫梨的话,蒋千淮臊红了脸,当初若不是他娘花银子买断了那些人的口舌,这事怕是全皇城的市井间都要知道了,想起来他便后怕,若真被人都知道,走在路上对他指指点点,倒不如一头吊死在那殿试的蟠龙梁上算了。
“不过你怎的不走大道跑这皇城附近的镇上来了。”
实在是巧了不是,“我娘派了家仆来追我,他们肯定以为我要往馆驿方向走,我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便抓不到我了。”蒋千淮眉眼舒展开,朗声笑道。
“日后出行需得选官道出行,在外掩好钱财,可别像今日这般了。”
卫梨见他侃侃而谈的样子不忍扫兴,只能适当提醒一二。
大昭境内地形复杂,行商都要寻镖局护着才能安全出行,他连随从都不带,头脑一热便独自跑出家门,不小心些怕是险象迭生。
蒋千淮连连应道:“吃一堑长一智……”
言语间三人便回到了客栈近处。
原来蒋千淮与卫梨所居客栈相隔不过两处店,这条街多为客栈所在,怪不得二人遇上了。
“我本打算明日启程便南下。”蒋千淮撇了一眼卫梨身旁那带面具的男人,又道:“要不你同我一起走吧,我届时帮你寻个清净之地安顿下来。”
她垂眸,嘴角含笑,摇摇头道:“我现在可是通缉犯,不能连累你。”
“这位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就是他从我将家中救走的。”她看向一旁的沈明时示意道。
蒋千淮看着卫梨身旁那脸带面具的男子,越看越不像好人,她怕连累自己怕是一时半刻不会同他一起走。他内心打定了主意,既已同卫梨相逢,万万没有抛下她独自离开的说法。
“再看给你眼珠子挖出来。”瞧见那打量的目光,沈明时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阴测测的说道。
还想将卫梨从他身边带走。
做梦。
当真是举止粗鄙!奈何他是卫梨的救命恩人,蒋千淮只能在心中怒骂。
“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他压下心中怒火对卫梨说道:“明日我来寻你再做商议。”
卫梨只得应下。
分道而行,三人回了住处。
吃饭时沈明时沉默的可怕,也不知今日谁惹到他了,和蒋千淮说话处处夹枪带棒的。
卫梨长叹一声,暗道此人心如海底针般难测。
*
深夜,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卫梨躺在床上,已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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