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港口□□大楼楼顶。
这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宽敞的房间,房间内哪怕是桌上的一支钢笔都透露着奢华的气息,森鸥外就站在这样的房间里,透过透明的墙壁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以他现在的高度,没有任何建筑能阻挡他的视线,目之所及只有他希望看到的——横滨如今湛蓝的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森鸥外没有回头,依旧欣赏着眼前的蓝天:
“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很好?”
“嗯,今天的空气质量是这星期以来最好的一次。”来人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森鸥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是吗。”他侧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金发少年,语气熟稔中带着些好奇:
“零君连每天的空气质量指数都会记住吗?”
“没有这个必要,今天早上下雨了。”被叫出名字的降谷零否定了他的猜测:“下过雨后,空气中的污染物会明显减少,而今天是星期二。”
“原来如此。”
“森先生,靠死记硬背记住数据的人只配成为最不入流的情报贩子,请你不要把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降谷零这样说:“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哦?”
“哎呀,这可真是抱歉。”
森鸥外轻笑一声,转过身注视着眼前双手抱胸,一脸不满的少年良久,语气中的歉意没有多少,反倒是对少年的赞赏占了大半:
“真不愧的白鸦。”
他说完,移步坐到办公桌后那张宽大高雅的扶手椅上,双手于胸前搭成塔状,好整以暇的看着已经收起表情的降谷零。
“这还是零第一次来首领办公室找我吧?”森鸥外这么说着,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感觉如何?”
“一定要说吗?”降谷零歪歪头,“森先生很在意这点?”
“那倒不是,算了……”森鸥外略带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转移话题道:“零君这次来不会是单纯的找我聊天吧?”
“当然是有重要情报。”降谷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到桌上。
“果然只有这个可能吗……”森鸥外看着眼前薄薄一份的文件夹,并没有着急打开,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嗯,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多重要的情报,才能让零君愿意……”
“就结论而说,”见森鸥外没有看文件的意思,降谷零干脆利落的打断了对方直接道:“欧洲的暗杀王,保尔·魏尔伦,将在不日到达横滨。”
森鸥外拿着文件的手骤然缩紧,虽然很快被翻动文件的动作遮掩了过去,但降谷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不自然的动作。
“具体的细节与推论文件里都有,森先生一看就知道了。”
森鸥外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第一页是魏尔伦的一些基本信息——真正确切的个人信息少的可怜,倒是他属于超越者的那些“战绩”被详细的列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所有空白的地方。
接着是第二页,这次他没有飞快掠过,而是仔细的看了许久。
从英国国防资金的变动,到欧洲警察的行动轨迹……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欧洲的政治变动,被降谷零一点点拆分,白纸黑字的呈现在森鸥外面前。
森鸥外目光停留在某一行文字上,而降谷零站在他面前,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森鸥外。
“零君。”森鸥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与紫色相撞,“这些情报,你调查了多久?”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从开始调查到整理成报告,大概有半年。”降谷零坦荡的看着森鸥外,“但线索一直就在那。”
“一直都在吗……”森鸥外喃喃着,目光从降谷零脸上移开,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修长的手指缓缓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最后,他将文件合起,重新放回桌上。
“零君,我很高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你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了我。”
他注视着降谷零:“你明明可以像先代那时一样,将这样多余的情报隐瞒下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作他用。”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您和先代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森鸥外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零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降谷零: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作为直属情报人员吗?”
降谷零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我足够厉害。”
“嘛,这确实是一部分原因,你的能力很重要,但同时……”森鸥外轻笑一声:“你的态度也很重要。”
“你对权力没有欲望,对地位没有追求——你只是想观察这个世界。”
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瞳孔将降谷零的身影囊括其中,背后是一整片湛蓝的天空,横滨的天空。
“港/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足够有趣的观察窗口。”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在乎你到底做了什么。”
降谷零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森鸥外注视着少年,少年也坦率的直视着他。那张青涩的面容像潭澄澈的湖水,没有惊讶,没有否认,甚至没有认同。像接受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任由这些评价沉入湖底。
这不禁让森鸥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时的情景。那时候降谷零的眼神就已经是现在这样——清澈得近乎透明,却又深不见底。他说不清自己是被那双眼睛吸引,还是被那双眼睛里某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所打动。
“魏尔伦的事,我会处理。”森鸥外说,将思绪拉回此刻,“至于中也君——”
他微微眯起眼睛:“暂时不要让他知道这些。”
“了解。”降谷零道。
森鸥外挥了挥手。
“退下吧。”
降谷零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平稳,不急不缓。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大门时,身后传来森鸥外的声音。
“对了,零君。”
他侧过身。
森鸥外正低头翻着那份文件,声音从纸张后面传来,有些模糊:
“你和我报告的这些事,太宰君知道吗?”
降谷零看着那人被文件半遮住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他诚实的说:“兰堂没有彻底‘死亡’这件事,是他告诉我的。”
“是吗。”森鸥外没有抬头,语气算不上惊讶,反而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理所当然。
“太宰他,”降谷零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建议我把情报塞日报里交给你。”
“啊……”森鸥外这次终于抬起了头,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恼与纵容:“这确实是太宰君会做出来的事呢。”
“那么零君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他饶有兴致的问。
降谷零眨了眨眼,也回了森鸥外一个微笑:“因为我想亲眼看看森先生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森鸥外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之前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也不是面对太宰时那种半真半假的无奈。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被逗乐了”的笑。他的肩膀微微颤动,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哈哈……原来如此。”他用手背抵住嘴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