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离玄关的距离不算远,很快,陆音停在薄暮烟面前。
刚才没注意,靠得近了,她才发现眼前的画面透着点不合常理的诡异感。
薄暮烟身前有个垃圾桶。
它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端端正正地立在合适的位置。
茶几底下是白色的瓷砖,地面一尘不染,仅凭肉眼,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垃圾存在的痕迹。
视线范围内唯一可能需要用“扶”的动作来修饰的,只有——
陆音看回自从摔倒后便一直跌坐在地、直到现在仍不准备起身的薄暮烟。
她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问:“垃圾桶是被你摆回去的吧?地上也没有需要收拾的垃圾,你是让我扶什么?”
薄暮烟:“我。”
说完,开始试探着朝陆音的方向伸出手。
即将触碰到陆音衣角前,又很有分寸感地停下。
薄暮烟的表情略显紧张:“我不小心扭到脚了,应该没有很严重,只是有一点痛,茵茵,你扶我到沙发上休息会儿好吗?”
陆音的目光,在那双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上多停留一瞬。
她收回视线,很是自然地握住它们,好心建议:“你自己用力的话,应该也会痛吧,不然我搂着你的腰,试试能不能直接抱你起来?”
话音刚落,薄暮烟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遽然失了冷静,结结巴巴说话的样子,显得分外纯情。
“啊,谢、谢谢,谢,不不过、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我自己可以。”
陆音觉得这人挺割裂的。
从目前的言行举止来看,她对“何念茵”的感情,应该是很深的。
可是感情如果真的很深,又怎么会连“白月光”的声音都认错呢。
陆音表示无法理解。
因为她自己是个非常专一的人。
不管后面是否带零、带几个零,只要是钱,她都喜欢,也绝不会认错!
陆音没再想其它,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薄暮烟扶去休息。
对方不想被抱过去,她识趣得没有再劝,默默把自己想象成是一根拐杖,老老实实将人扶住,一步一步亲自护送着回到沙发。
“家里有喷雾吗?要不还是先做一下紧急处理吧,不管用的话,我再带你上医院看看。”陆音还是不太放心。
虽然是以白月光的名义留下的,但她没忘记,除了白月光的身份,自己还是个需要贴身照顾老板的临时护工。
现在老板身体受了伤,作为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当然要把老板的身心健康,放在第一位。
薄暮烟的面色本来已经恢复如初,闻言,以极快的速度,又覆上一层薄粉。
她上半身贴靠着沙发没动,支在地面上的双脚,却悄悄往远离陆音的另一侧缩了缩。
没来由的动作,令人嗅到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陆音的眼睛倒是尖,一下子捕捉到这一幕。
联想短时间内发生过的一切,不禁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根本就没有扭到脚吧?你骗我的?”
陆音以为薄暮烟的薄,是刻薄、淡薄的薄。
未曾想,在“白月光”面前,薄字,变成了脸皮薄的薄。
被当场戳穿谎言的薄暮烟,因受伤而失焦的眼里,清晰可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陆音见她如此心虚,还以为她会矢口否认。
谁料,这人倒是个“敢做敢当”的。
薄暮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状似镇定地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机:“对不起,茵茵,我是骗了你。”
与冷静话语截然相反的绯红脸颊,无声中背叛了主人内心真正的情绪。
陆音问得直接:“小孩子装病是不想去上学,你干嘛也装病?你又不用上学。”
薄暮烟的声音低了许多,脸也变得更红了。
“我就是,想碰碰你。”
就算陆音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没分析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捅破窗户纸前的暧昧与拉扯”?
可根据池苒提供的小道消息,在高中时期,薄暮烟和她的白月光,不是早就暧昧过了吗?
当时两人就差一句表白就能正式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薄暮烟的情感进度条,怎么反而往后退了?
薄暮烟好似能透过她的沉默,读懂她的困惑。
不待陆音问,自己先出声解释。
“茵茵,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很想你,现在终于等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明明她的倾诉对象就是面前的陆音,陆音却表现得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听她这么说,甚至表示认同地点点头。
薄暮烟看不见她的反应,继续吐露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你就在我面前,但我没法看见你,这让我有种可能只是活在梦里的不真实感,所以我才编了这样的谎言,想要真正感受一下你的存在,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你……生我气了吗?”
陆音的疑惑被她这番话打消。
比起薄暮烟的拘谨与情怯,她这个占了别人身份的假白月光,倒是大方坦荡。
陆音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她朝着薄暮烟弯下腰,伸出手,一左一右按住对方那双漂亮精致的手。
手背与手心相贴的刹那,薄暮烟下意识想把手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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