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辞又差点把牙咬碎。
不等他回复，颜凝的下一条消息就秒发了过来。
【VelvetVenom】：尤其是Silas哥哥哦，VV最爱Silas哥哥了～[发射爱心]
季砚辞。
季砚辞面无表情，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怒。
他敲下一句。
【Silas】：我不信。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和我告状，说你现实里跑去谈恋爱了。
得，颜凝确定，她的榜一大哥Silas，也变得跟榜三那个意大利老表一样爱吃醋了。
鉴于Silas比榜三多砸了不少钱，她愿意再对Silas耐心一点。
其实她真得没撒谎。
某种程度上，Silas的确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男人。
其次，石油老登。
再次，意大利老表。
等等等。
谁给的钱多，颜凝就爱谁。她的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明码标价。
【VelvetVenom】：Silas哥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呀，VV真得好爱你！
这句话，颜凝写得发自肺腑。她想，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愿意失去的男人，就是Silas了。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陈野的身影一闪而过。但颜凝摇摇头，很快就将陈野两个字从脑子拿开。
这一次，Silas的回复来得有点迟。
【Silas】：VV，其实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个旧人。
颜凝挑眉。
看来，现在轮到Silas把她当树洞了。
没关系，可以，她愿意当这个树洞。有时候，共享对方脆弱的一面，能够加深彼此的感情与牵绊。而且，礼尚往来，这是她自找的，是她先把Silas当树洞的。
虽然她很想睡觉，但她愿意强撑着，为她最大的金主爸爸Silas提供情绪价值。
【VelvetVenom】：哦？也是你讨厌的人吗？
【Silas】：她的确让我非常痛苦。
颜凝蹙眉。
看来这个Silas为情所伤。
颜凝开始犹豫，她不确定自己现在，应不应该茶一把。
【VelvetVenom】：她？听起来，这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Silas】：嗯。
答得这么爽快，看来Silas对这个“她”动真情了。
颜凝立刻决定茶一把。
否则Silas要是真在现实里，对一个女□□得死去活来、愈陷愈深了，那还哪来得闲功夫，对她VelvetVenom进行真金白银的打赏？
颜凝火速敲字。
【VV】：能让哥哥记挂这么久的人，一定曾经很重要吧。
【VV】：只是她好像，不太懂得珍惜哥哥的好呢。她怎么舍得让哥哥这么痛苦？
【VV】：VV光是听着，都为Silas哥哥感到心疼了。
【VV】：她一定不知道，失去哥哥是多么大的损失。
【VV】：不过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Silas哥哥还有VV呀～
【VV】：Silas哥哥放心，VV永远陪着你～[发射爱心][爱你][飞吻]
季砚辞：……
季砚辞头一回，见到颜凝打字这么快，以及，这么多。
季砚辞忍不住冷笑。
如果他真得是个美国白男，对东亚文化和茶艺手段缺乏了解。他此刻大概会心脏酥麻，认为VV是全然真心的温柔体贴，是察觉到他的难过后，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身边的暖心陪伴。
可惜了，他并不是一个美国白男。
他是季砚辞。
并且他还清楚，VelvetVenom的皮下是颜凝，季砚辞几乎想为她鼓掌。
看，这就是他放在心尖上七年、爱了七年、也恨了七年，最终都实在忘不了的女人。寥寥数语，就冷静地施展出一场情感操控，将一场可能发生的“金主移情”危机，扭转成巩固自身地位的机遇。
多么冷酷的理智，多么令人欣赏的敏锐。
【Silas】：其实我想说，VV，有时候未尝不可以给旧人一个机会。
颜凝皱眉。
这个Silas，有点棘手。
怎么就不肯顺着她搭好的台阶，彻底把那个“旧人”踩下去，然后安心做她VV的裙下之臣呢？
难道Silas对他的那个旧人，已经用情至深？
“怎么可能？”颜凝发出一声嗤笑。
既然是旧人，就说明发生在过去。可过去两年，Silas都是她颜凝的忠实榜一！并且就在刚才，还又习惯性地，给她打赏了几万美元呢。一边对着别的女人用情至深、念念不忘、痛苦不堪，一边每天对着她颜凝天价打赏？
搞精神分裂呢！
所以多半是Silas这两天偶遇了旧情人，荷尔蒙作祟，精虫上脑，想要旧情复燃一把。
颜凝干脆不打字了，直接发了一连串的语音消息过去。
【VV】：Silas哥哥，我明白你的心情。旧人重逢，总会勾起很多回忆，好的，坏的，不甘心的。
【VV】：但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开？那些导致分开的问题，现在真的解决了吗？
【VV】：人是会变的，哥哥。你记忆里的她，和现在的她，可能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你怀念的，或许只是那段时光，或者……想象中的她。
【VV】：给旧人机会，听起来很浪漫。可很多时候，那不过是把旧的伤口，再撕开一次。
【VV】：哥哥这么优秀，值得拥有更轻松、更快乐的关系。而不是把自己困在一段已经证明，会带来痛苦的过去里。
【VV】：我说这些，不是想干涉哥哥的决定。只是作为一个非常关心你的人，舍不得看你再次难过。
【VV】：如果哥哥真的想清楚了，VV当然会支持你。只是……想到哥哥可能会受伤，VV心里就难受。[委屈]
【VV】：而且，哥哥最近不是在忙好几个重要的收购案吗？这个节骨眼上，感情波动会影响判断的。
【VV】：我希望哥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资产翻倍，心想事成～然后，才有更多精力来疼爱VV呀～[调皮]
季砚辞：………………………
足足九条语音，句句尾音勾人，茶香四溢。季砚辞想，那个年过半百的石油老登，贵为一个王子，栽得不冤。
【Silas】：那么你对你的旧人，放下了吗？
【Silas】：如果你真得放下，为什么只是听到他的消息，你都会觉得厌烦呢？
颜凝蹙眉。
只能说不愧是华尔街搅弄风云的资本大鳄？她这是小瞧了Silas呢。真是，死活都不肯上钩啊。
颜凝有些累了。
【VV】：但是我和哥哥不一样哦。
【VV】：哥哥的旧人，涉及爱情。我的旧人，无关风月。
【VV】：我的旧人，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竞争对手罢了。Silas哥哥，你会给你的对手机会吗？
季砚辞额角青筋绷起，冷戾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几乎是恶狠狠地回复。
【Silas】：不会。
【Silas】：我只会送我的竞争对手下地狱。
【Silas】：但我以为，你的旧人，是你曾经的恋人。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
【VV】：VV的恋人，只有哥哥们。Silas哥哥，你就是VV的恋人，我真的真的，最爱你了～
这句话，颜凝说得真心实意、发自肺腑。钱在哪，爱在哪。钱在Silas的口袋里，她颜凝的爱，也在Silas的口袋里。
如果有一天，silas真得离她而去。
她一定会很伤心。
伤心很多天，然后寻找下一位高净值的大哥。
只是发送完毕，颜凝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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