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女佣推开了卧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厚重的窗帘将正午的阳光牢牢遮挡,女佣只能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光线,勉强打量着房间里的场景。她的余光扫过床铺——丝绒被褥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显然并没有人。
她快步走进房间,想要先拉开窗帘开窗户透气。然而刚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女佣就听到一道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拉开窗帘。”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女佣一怔,下意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原本平整的被子此时却拢起了一个弧度。
奇怪,刚刚被子似乎是平的……
女佣正思索着刚才是否是自己眼花了,却被眼前的场景吸引——
一道身影缓缓从拢起的被子里钻出。
对方的皮肤在昏暗中仿佛自带一层微弱的莹光,像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却比玉更多了一份温润的生命感。这抹白衬得鸦羽般的短发更加浓黑如墨,发丝柔软地贴合着额角和耳际,没有一丝杂乱。
而随着对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超越性别的精致面孔。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流畅得如同名家笔下最写意的一笔,眉毛颜色略淡于头发,形状却异常清晰秀致,末端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疏离感。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此刻半阖着,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最令人屏息的是那双眼睛,呈现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墨黑,通透却深不见底。眼型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挑,本该多情,可因着那过分苍白的面色和过于平静的眼神,反倒透出一种非人般的淡漠空灵。
对方的鼻梁高挺,鼻尖精致小巧,唇色是极淡的粉,唇形优美,此刻因为刚醒而微微抿着,没有什么表情。整张脸的五官像是被最苛刻的艺术家用尺规精心测量后刻画出来的,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不似凡尘应有的美感,像是传说中吸食月华而生的精魅。
极具冲击力的美貌令女佣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出声:“好……好……”
她本来想说对方好漂亮,但是话语卡在喉咙里。
“不太好。”纪纯一边礼貌回应,一边扯了扯身上已经因为睡姿而摇摇欲坠的丝绸睡衣:“可以先拉上窗帘吗?”
他本来应该生气,但是被吵醒的困意占据上风。
而再次听到纪纯慵懒的声线,女佣很快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个男性,而且就是刚才那道声音的来源。
她连忙再次拉上窗帘,正想要出声说些什么,就听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厉声斥责她怎么进了这个房间:“这是沈少爷的房间,我不是说过不允许进去,我是让你打扫旁边的房间!”
女佣:“我……我走错了……”
管家皱眉,余光瞥到床上的人影,神色立即变得紧张,先是鞠躬道歉,而后赶紧拉着女佣离开。
想到刚才的人影,女佣还有些恍惚:“我还没有和沈少爷道歉,我刚才好像打扰了他休息.....”
女佣的话语令愤怒的管家一滞:“那不是沈少爷,是……”
是谁?
然而好奇的女佣没能等到对方的后半句话。
管家的神色讳莫如深,话锋一转,又开始训斥她:“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明天不用来了!”
*
被吵醒的纪纯没了睡意。
虽然管家已经带着女佣走远,但是只要纪纯想,他能够听到整栋房子里传来的声响,因此也听到了管家欲言又止的沉默。
显然管家已经发觉了他的异常,甚至已然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鬼。
没错,纪纯并非人类。自从有记忆起,他就以鬼的身份存在着,容貌也定格在刚成年时,再未变过。
管家几年前就受雇在这栋房子里工作,已经撞到过几次他突然出现的场景,只是明智的没有继续追问,令纪纯感觉到了省心。
虽然现在没人打扰,但是纪纯已经因为女佣的打扰彻底没了睡意,干脆伸了个懒腰后打了个响指,头顶的灯亮起,而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页面联系起了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
沈时珩。
沈时珩是纪纯在十几前救下的人类。
沈时珩是豪门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但是因为体质特殊,被道士断言容易遭遇横祸身亡,很难活过十八岁,为此沈时珩的父母花费重金寻找着方法。
在人脉和金钱的双重加持下,他们很快找到了破解之法——
让沈时珩和一个八字相合的鬼结阴亲,鬼保护沈时珩度过十八岁生日。
纪纯则是那个符合条件的鬼。
他答应这件事情也并非心血来潮做好人好事,而是偶然发现沈时珩的特殊体质。只要和对方身体接触,他就可以增强力量。
也正因为如此,纪纯和沈时珩正式结为阴亲。在阴亲结束前,他只能有沈时珩一个人,沈时珩也只能和他一个鬼在一起。
如今沈时珩已经度过被预言会死亡的十八岁,纪纯的力量也比起之前强了不少——
过去的他只能在夜晚行动,无法在白日出现,如今已经能够站在阳光下,只是力量会比之前受到限制。
就像是刚才,因为有阳光侵入房间,纪纯没有办法像是在全黑的环境中一样彻底隐藏自己,不得不显露身形。
*
沈时珩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升入大学,住在学校附近沈家名下的别墅内,也是纪纯现在住着的地方。
手机是沈时珩给纪纯的,方便纪纯娱乐和联系。
就在纪纯准备询问沈时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时,他突然意识到别墅里多了一个人,心里一喜。
而在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响动后,纪纯眸光一亮,已经先一步惊喜出声:“时珩,你回来了?!”
“对了,你们今天下午没有课,可以一直呆在家里.....”
纪纯有沈时珩的课表,此时倒是想起来对方下午没课。
走进来的果然是沈时珩。
沈时珩身形颀长,肩线平直,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同色系长裤,剪裁合体,衬得他气质愈发清冷料峭,带着一丝不容靠近的疏离感。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黑,比最深的夜色还要浓郁几分,发质偏硬,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几缕碎发却自然地垂落,稍稍柔和了过于清晰的发际线。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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