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债券”三个字从陈三皮嘴里蹦出来时,刘胖子最先反应过来。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陈哥,国债券可是赵老四的东西,你动它,赵老四那边……”
话没说完。
陈三皮靠在床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
“本来我也不打算铤而走险,但现在赵老四正跟人火拼,焦头烂额的,顾不上我,再说了,万一他嗝屁了呢?”
刘胖子心慌慌的。
“万一他没嗝屁呢?”他压着嗓子,生怕隔墙有耳,“陈哥,那可是赵老四,他要是知道咱们动了他的国债券……”
“那就等他先活下来再说,反正我欠他的又不止这一桩,不差这点东西。”
“这点东西?你管五十万叫这点东西?”
刘胖子无语得不想说话。
他看向刀疤李,使了个眼色,指望刀疤李说两句阻止的话,结果刀疤李那表情,分明就是“老子无所谓”的架势。
刀疤李确实无所谓。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脚翘在床尾,双手抱胸,耸耸肩,像在说一件塞牙缝都不够资格的事。
“三皮决定的事,我支持,”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有个事我没想明白。”
“什么?”
刀疤李把脚从床尾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两手搭在膝盖上。
“当初你接下运送国债券那活,调了包,这个我知道,后来在穗州巷子里,你从帆布包里掏出国债券,当着周老二的面烧,那个我也看见了。”
他顿了顿。
“可你那个帆布包,后来不是丢了吗?”
刘胖子不知道这些事,但不妨碍他在旁边连连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服陈三皮的理由。
陈三皮看着他俩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扯动了肋骨上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刀哥,”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把所有国债券都塞那个帆布包里了?”
刀疤李理所当然:“我亲眼见你从包里掏出来的,还能有假?”
“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想想,那是五十万的国债券,摞起来多厚多高?那个帆布包能全装下?”
陈三皮说着想比划一下,可惜膀子抬不了。
刀疤李愣了一下。
刘胖子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回来盯着陈三皮。
刀疤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脑子转得飞快,把穗州那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陈三皮从老家出发的时候,背着那个帆布包,包里装着衣服、螺丝刀、土罐子,还有一部分国债券。
到了穗州,见了周先生,见了阿明,见了辉哥。
仓库里打了一架,巷子里挨了一枪……
从头到尾,那个帆布包确实在,但从来没见陈三皮从里面掏出过什么大件东西,除了土陶罐子。
五十万的国债券,少说也有好几斤重,一摞一摞的,如果全塞进去,鼓鼓囊囊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刀疤李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从头至尾,你都没将国债券带到穗州?”
陈三皮摇摇头头。
“带了,但不多,几万块吧,够演戏就行。”
刀疤李追问:“那剩下的藏哪儿了?”
陈三皮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慢慢深了一点。
“藏车里。”
刀疤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车里?那辆皇冠车?”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车早没影了,你藏车里,不等于……”
“不是那辆。”
陈三皮打断他。
刀疤李愣住了。
不是那辆?那是哪辆?
他在脑子里搜了一圈,他们开过的车就那么几辆。
皇冠车、吉普车、张麻子的卡车……没有一辆是陈三皮能长期藏东西的。
陈三皮见他半天没转过弯来,叹了口气,像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孩。
“刀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最早那辆黄鱼车?”
刀疤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黄鱼车。
那辆破三轮,车链子嘎吱嘎吱响,车斗里永远堆着破麻袋和帆布,平时用来拉货,那晚也拉了他们两个伤员。
刀疤李的嘴慢慢张开了。
“大杂院?”他声音发飘,“你藏大杂院里了?”
陈三皮点头。
“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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