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皮重复一遍:打的你爹妈都不认识。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烟灰簌簌往下掉。
“要是我爹妈能来,”他说,“我还真得谢谢你。”
平头眉头皱了皱,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儿,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对。
“最后一遍,”他开口,声音阴沉沉的,“账本在哪?老师吩咐的是把你带回去,可没说是死是活。”
陈三皮仿佛没听见,也仿佛不在意恐吓。
他低着头,脚尖拨了拨脚边那几个酒瓶子,挑了一个顺眼的,弯腰抄起来。
瓶子在手里掂了掂,厚实实的,瓶口塞着布条,布条发硬了。
他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摩挲着瓶身,忽然开口。
“在我老家,一直有个习俗。”
平头眉头拧起来:“什么习俗?”
陈三皮把酒瓶子举起来,对着月光转了一圈。
“就是烟酒不分家。”
他顿了顿,面向平头。
“既然抽了你的烟,得还瓶酒,这是规矩。”
平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扯起来。
“讲究。”
话音刚落。
“嚓。”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
陈三皮把火苗凑到瓶口,那截露在外面的布条“呼”地一下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平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陈三皮手一扬。
酒瓶子脱手,在半空中翻着跟头,瓶口拖着一道长长的火尾,像一颗流星,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过去。
“接着!”
“操!!”
有人喊。
有人躲。
有人下意识举枪。
晚了。
酒瓶子砸在一个人胸口,“砰”的一声炸开。
响声似闷雷,又似过年放的大地红,但又比那个更沉,更狠。
瓶子里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碎玻璃、铁钉子、削尖的竹签子一瞬间全炸开了。
碎片变成无数把刀,朝四面八方崩出去。
“啊!!”
最前面那四五个人,连躲都来不及躲。
碎玻璃扎进脸,扎进眼睛,扎进脖子。
铁钉子钉进胸口,钉进肚子,钉进大腿。
竹签子斜着飞,扎进肩膀,扎进头发枯,有一根直接从一个人的腮帮子穿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血一下子喷了旁边人一脸。
惨叫声炸了。
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
抱着胳膊惨叫,胳膊上钉着三四根竹签子,像刺猬的。
捂着胸口往后栽,胸口那一片全是血,不知道是玻璃划的还是钉子扎的。
地上瞬间躺了四五个。
血,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又怕又兴奋。
平头站在那儿,傻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没伤。
那一瓶子,离他还有两三步远。
但他脸上被溅了几滴血,热乎乎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伸手抹了一把,看着手指上那点红。
然后,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陈三皮。
那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敬你是条汉子”了。
是狼。
是见了血的狼。
“**你妈,开枪!”
他吼出来,嗓子喊破了。
“给老子开枪!”
几十把枪,齐刷刷举起来。
然而,陈三皮已经动了。
他从车头旁边一步跨出去,左手举着那个红皮封面的账本,右手握着打火机,火苗就在账本底下晃。
“来啊,”陈三皮看着平头,“开枪。”
他把打火机往账本边上凑了凑,火苗离纸边不到一寸,能闻到些焦味。
“不想要账本的话,我就烧了。”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几十把枪,齐刷刷停了一瞬。
枪口举着,手指搭在**上,就是没人敢扣。
账本。
老师要的就是账本。
谁把账本弄没了,谁就得给老师一个交代。
那个交代,不是写检查,不是扣工资。
是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个账本上。
月光照在红皮封面上,老旧,像翻了无数遍。
平头咬着牙,枪口还指着陈三皮,但手指从**上挪开了。
“陈三皮,”他开口,要**,“你今天跑不了。”
陈三皮没理他,耳朵动了动。
远处,有动静。
不是河水的哗哗声,不是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是引擎。
很多引擎。
从河对岸传来的。
他转过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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