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两姐妹声音盖过弱小的朱父,他心中懊悔了一瞬,自己平日里太宠爱她们两个姑娘了,不曾想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毫无作用。
他心中明白此事自己不在理......但他却不后悔,当年朱姒幼设计退婚,他气过之后同样不后悔。他只是想要朱姒幼有个依靠,可以停歇一番。
不过今非昔比,朱家得罪皇家,落得这般下场已是圣上开恩,朱姒幼不知为何又攀上瑞王,他赌不起全家的性命,只得答应陈家的求亲。
话锋一转,好言相劝道:“可是,夜市文书也没有,你也即将十八,不嫁人,如何有个依靠?”
她瞬间意识到,她有着现代人的思想,觉得十八岁结婚太早,并且是个想要在事业上拼搏一番的女人。
无法扭转古人的思维,她开始沉默。
但她绝不会嫁人。她二话没说,从朱母怀里夺过小女孩,往外走。
“喂!阿幼!你去哪里?!”朱父开始着急。
比他更着急的是朱秦游,连忙抬脚追了出去,慌慌忙忙终于是赶上朱姒幼。
朱秦游一把拉过朱姒幼的手腕,厉声问:“阿姐你这是不要我们了?!”
她的眼角染上焦急,泪花不自觉溢出,“阿姐你自己说的,不会离开我们!”
见朱姒幼没说话,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你果然只是阿姐吗......你不是的!你是我的阿姐,你不能走!”
朱姒幼心中一惊,这孩子气地说胡话了!?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一声不吭就走。
朱秦游越发激动,她只能先轻声安抚再做打算,“我没有要抛下你们,只是暂时的,我去茯羽铺子借住。”
“你为什么要走!?”她的情绪依旧激动,像是被吓到了。
眼前的姑娘在恐惧什么,她不得而知,但她明白此时此刻必须要给朱秦游温暖的怀抱。
三人抱在一起,她怀里的朱秦游放声哭泣,大喊着不许她离开。
朱姒幼好脾气地解释道:“我没有要离开你们,但是无法改变阿爹的想法,只能出此下策。”
“那我跟你一起走。”朱秦游更加武断。
若是朱秦游一走,阿爹阿娘出了个什么事,怎么办?
朱姒幼连忙打断少女的忠心表述,玉手轻轻为她拂去面上的泪珠,尽可能温柔地说:“好啦,你乖乖待在家里,阿姐并非不回来了。”
“只是不这般做,表明态度,阿爹定是要想方设法劝说我嫁给虎哥的。”她心底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无法对抗,她就会暂时躲避,能拖多久是多久,自己肯定是要另寻他法拒绝成婚的。
好似生怕她把自己丢下,朱秦游表现得十分抗拒回去。她不多言语,一只手死死攥着阿姐的衣袖,开始耍无赖。
两人僵持不下。
半晌,朱秦游才缓缓开口:“阿姐的办法就是一味逃避吗?”
“不是的!”没思索便反驳,她开口向朱秦游解释:“是暂时的,我需要冷静下来想想。”
“阿姐,如果御史夫人问你要什么时,你开口要夜市文书,阿爹还会这般咄咄逼人吗?”
朱秦游问出心底的不解,她的确不明白阿姐为何不开口要,“这样阿姐就可以招个有能力的赘婿来帮忙。”
“你带林知梧来寻我帮助,不是因为夜市文书?”此话一出,两人终于回到同一频率,朱姒幼眼中的不可置信与朱秦游的恍然大悟对上,知觉莫名好笑。
朱姒幼再次发问:“你在她面前提夜市文书,不是催促她?”
“那是我真心对阿姐道歉......知梧从未说过帮我拿到文书......”她也想拿到文书啊,奈何张翠翠一直不见人影,恐怕是文书无望,不愿意学狗叫而躲起来了。
原来两人都以为对方在为夜市文书谋划。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朱姒幼的脸上有些许疑惑,她尝试开口,好几次张嘴却无法发声,不知该怎么诉说。
良久,疑惑开始融化,她脑中的思绪慢慢理顺,才发出声,“当日,御史夫人只是想要我们守口如瓶,若真的开口要,她说不定会把我们想成别有用心的人。”
“我以为林小姐与你达成约定,没想到你是仗义行事,是阿姐狭隘了。”她真心实意地道歉,对自己常常利用别人感到一丝羞愧。
但也只有一丝,跌跌撞撞一路活下来,她不得不利用别人,也不得不被别人利用。
她没有半点后悔。
心中的答案无数次被肯定,朱秦游不知为何松一口气,轻轻松开紧攥着的手,“那......阿姐什么时候回来?”
“我拿下夜市文书就回来。”
方才倒是朱秦游提醒她了,若是拿到夜市文书,家里的主导权几乎就落入自己手中,实在不行就招个模样俊俏的赘婿让阿爹安心。
得到归期,朱秦游才往回走。
背影快要融入晚霞的悲凉,无比落寞,却又带着年少独有的坚定。朱姒幼舍不得错过这副独一无二的画作,驻足许久,目光从未离开少女充斥着决绝的背影。
“阿秦——替我照顾好阿爹阿娘——”
她不知朱秦游是否听见,但天空红霞散去,深蓝开始浸染天空,在提醒着她要加快脚步。
大雪飘飘,茯羽正将绣帕放下,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天色渐晚,谁会在此刻登门?
莫不是瑞王有事?
她脚下不敢耽搁,从二楼飞奔而下,打开门的一刻,呼吸已然不匀称。
朱姒幼头顶堆着白花花的雪,门刚一打开她就嗖地窜进去,像一只抓不住的猹。
屋内暖气十足,炭火安安静静地为他们服务,朱姒幼饮下一口热茶,整个人才真真正正活过来。
她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小女孩,自己则摊开手向茯羽索要。
茯羽伤脑筋,真是拿她没办法,转身去给她拿汤婆子。
忙完一切,小女孩早就在朱姒幼怀中睡着了,茯羽轻轻甩头,“房间收拾出来了。”
“多谢!”朱姒幼正准备起身,小心翼翼护住熟睡的小女孩。
茯羽缓缓开口:“不打算说说?”
屋子里只剩下暖哄哄的炭火,朱姒幼抿唇,不是她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怕茯羽提出让小女孩留下,这是对小女孩最好的归属,但......
不能这样,小女孩是有抑郁症的,随时可能发病。
若是茯羽控制不住,出了事,她的良心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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