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男人把眼睛移过来,还有些震惊:“沈总真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旻侧了下头,声调心不在焉说:“隐婚,家里安排。”
分不清是不想多谈还是在外人面前注重隐私。
听着他这语气,朋友也没太揪着问,反而聊到市面上的一些AI项目。
“你真是协议结婚?”邵明仕不死心试探了句。
沈旻点了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黑利,有人很有眼色把烟灰缸往他这边推,他压着烟身弹了弹烟灰。
见他不答,那边邵明仕停顿两秒,继续问:“沈总,墙角好挖吗?认真的。”
旁边几个人微微扬眉,一言不发互相看了看。
都没敢说话。
这些年来,沈旻看上什么,没人敢觊觎。
乔千橙知道盛初不太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她骨子里放不开玩,跟她这种男朋友一箩筐的人不一样。
等回来之后,见她真的加了微信,还一脸震惊。
乔千橙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又玩了几把,大概峰回路转,她都没输过,游戏越到最后越夸张,被乔千橙叫停。
乔千橙害怕她加了乱七八糟的人,叮嘱她一会走了就删掉。
“都不是什么好人,说什么你都别信,下次还是不玩了。”
乔千橙比盛初早毕业一年,在外地闯荡见识得够多,像盛初这种看着临危不乱实则内心白开水一样的人,也好在不是恋爱脑,不然八个她都不够哭的。
盛初给她看手机界面。
乔千橙不知道她老公叫什么名字,也不是同行业,就记得姓沈。
“这么巧?他来抓你啊??”乔千橙有些乐了。
“你真喝醉了。”盛初合上手机,微微眯起眼也没什么攻击力。
散场后盛初扶着她往外走,乔千橙已经醉到有些胡言乱语,盛初没手去捂她的嘴巴,只能一边哄着一边求着。
京市的秋末雨天,微凉的夜风吹过来,夹杂着雨水倏然降临,冷意让人清醒了许多。
隔着潮湿而迷蒙的雨幕,对面711的霓虹灯光被一辆黑色宾利占据视线,车停靠在路边,渐大的雨水淅淅沥沥刷洗着车辆,灯光下折射出冷质的光。
车门被打开,司机撑伞下车叫她,透过路灯看清司机的脸,盛初才确定是沈旻的车。
“盛小姐?”繁杂的雨声中,极力抬高的声调并不清晰。
身后车内车窗紧闭,盛初看不清车内是否有人,却从司机谦卑的姿态中看出沈旻大概在。
“你们先走吧,我朋友喝醉了。”
司机听言,重新走过去询问,他撑高雨伞,车窗开了一些,询问后,车窗重新合上。
司机撑着雨伞重新走来,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乔千橙说:“盛小姐,沈总说等你一起回,一起坐沈总的车回吧。”
“我送她吧,你还好吗?”李木森没能请假,只在包间坐了一个小时,此时刚从酒吧下了班,急匆匆出来找她们。
盛初被冷风吹得头有些晕,但没乔千橙喝得多。
“我还好,没喝多少,她怎么喝这么多?”
“她跟单尧分手了。”
盛初猜到了她心情不好才陪着多喝了几杯,但没想到心情不好是这个原因。
难怪单尧没来。
李木森不放心,也注意旁边等候的司机。
忙的说:“你先回去吧,我送她。”
盛初给乔千橙的邻居发了消息还没回,她微微往旁边站了站,不由得有些着急。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才收到回复。
【刚去开会了,我现在就过去,你们注意别淋雨感冒。】
盛初回复:【好,你开慢点不着急。】
她不想让沈旻等,跟李木森说:“我给她邻居发了消息,应该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你陪她等一会吧。”
“行。”
李木森注意路边那辆宾利,最新款落地价至少七位数,隔着玻璃窗,他也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又不由得看了眼盛初。
怀里的乔千橙忽然站直了腰板不许她走。
“谁啊,谁接你啊,不许去!!”乔千橙忽然把她整个抱住。
盛初的声音并不低,但在这绵密的雨水之中,便显得并不清晰。
乔千橙听言脑子顿了好一会,像是没听清,哦了一声。
如若不是沈旻跟她一同,她大概想要等室友回来再走。
此时也不想更多人围堵在门口,跟着司机上了车,跟李木森说:“到家了给我回个消息。”
李木森扶着正在闹的乔千橙,点头说:“好。”
盛初身上还有些湿,潮冷的布料贴着皮肤很不舒服,看到前排中控台放着一个白色毛巾,微微歪过头,脑袋昏沉又晕地含糊问:“那个毛巾可以给我用吗?”
沈旻坐在副驾,司机在开车,他抬手把毛巾往后递,车内没开灯,逼仄薄暗的空间指尖转瞬相触,即便开了空调,沈旻还是敏锐察觉到那一分滚烫似烛的温度。
后排空间较大,她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到坐不直,强撑着困意,蜷曲着身子半躺在后排真皮坐垫上,可脑袋里像是有个肿块在微微涨起,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她根本没来得及跟沈旻说谢谢,趴在后座就睡着了。
“车窗关紧一些。”沈旻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亮着光的键盘,他合上也没再看。
“好的沈总。”
司机看向后视镜,才注意到盛初睡着了。
发闷的车厢内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浓重的酒气,车开得缓慢,外加雨天堵车,比平常到家时间慢了半个小时。
车停在地下车库,沈旻推门下车,偌大车库顶端冷白灯带切开黑暗,哑光墨黑的地面干净得倒映出人影。他拉开后车门,躬身进去,看到睡得不省人事的盛初。
透过车玻璃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线光并不清晰,恰好照清眼尾的洇红。
“盛初。”
沈旻叫了她一声,没见人应,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滚烫到灼人。
司机下了车后,看到盛初歪着头睡得很难受。
“沈总,盛小姐还没醒,这喝的还挺多的。”
冰凉的触感让盛初在沉重的空白中清醒了些,皱着眉微微睁开眼,却没能有力气坐起身。
只是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有点发烧,你先回去吧,我开车去医院。”
司机便说:“那沈总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盛初挣扎着坐起身,头晕脑胀到浑身发热又发冷,她翻着包找自己手机,又被沈旻钳住手腕。
“找什么?你发烧了,别乱动。”
盛初眼眸蒙着一层什么让她看不太清,脸上浮着微醺后的不清醒红晕,声音低弱说:“我看看她到家没有。”
都醉成什么样了?
沈旻帮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不用打开便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半条消息。
合上手机放进她包里,把人重新塞进去,看着盛初醉醺醺的样子,扔了个靠枕在贴着车门处的座位上,手指捻过她的肩膀说:“到家了,躺好。”
沈旻合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重新驱车往市医院去。
在路上堵车时给医生朋友打了电话,问他一会忙不忙。
雨滴在车前玻璃上稀稀落落,扫雨刷的声响也愈发钝重,关着窗都能感觉到秋雨的凉意。
“不忙,怎么了?今晚我值班。”
“有点低烧,吊瓶吧。”沈旻驱车往人流驶入,车内寂静,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身后排躺着一动不动的盛初。
那边医生正在电脑上看资料,一边说:“你直接过来就行。”
医生是沈旻在读MIT时的同学,毕业后进了省内医院做心外科主任,沈旻很久没见他了,也是这次老太太要回国,才跟他联系上。
车停在VIP泊车区,沈旻打开后车门,看到盛初不知道是睡没睡着,他还没碰到她,盛初就唔咛了一声。
沈旻手指悬着,跟她说:“你发烧了,要输液。”
盛初低着头往身后摸,喉咙里干咽着,声音带足了醉意:“我的尾巴。”
沈旻拧紧眉:“说什么?”
“尾巴不见了。”她愣愣又迷茫地说。
沈旻只看到后座上放了个靠枕。
他伸手塞进她怀里,又轻飘飘掉下来。
“我拿着,我给你提着行吗?”
盛初僵着缓缓别过头,像小孩子闹脾气。
沈旻视线睨看着她,并未学会如何放低语气:“还想不想要你的尾巴了。”
盛初慢吞吞转过来,迷茫地看着他。
秋末的夜晚凉风习习,裹着酒意,盛初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整个人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沈旻横抱着人,低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只有眼下一圈的红晕,像是涂了一层香郁的薄红脂粉。
她比想象中轻,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体温却一点点透过掌心传来。
怀里的人似乎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下意识往他胸前偏了偏,像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浅浅地落在他颈侧。
他垂眸看向安静睡着的人,进入病房,把人放在床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随即替她拢好散落的长发。
医院VIP套房内,陆旸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把手里的笔夹在左上角口袋上,看到床上的女人,还有些吃惊:
“要输液还是打针,你这哪捡来的?”
“输液。”沈旻抬了抬眼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明所以抬起眼皮,“你哪来的结论。”
“难以想象你会谈恋爱,还谈年纪这么小的。”陆旸拿着体温枪走过去,看到温度,“还行,不是特别烧,喝酒了?”
盛初有一张并不算削瘦的鹅蛋脸,脸颊饱满,眼睛很有神,并不跳脱的温顺感让她的形象夹杂在明亮与安静之间,这种出众又知性耐看的漂亮太吸睛。
“显而易见。”沈旻视线落在她脸上,定定看了两眼。
陆旸轻笑了声,又仰下巴示意,“托着她手,晃了我不管。”
沈旻把人左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滑腻的皮肤落在冰凉的指尖像贴肤的暖玉,他力道不轻不重,摆给陆旸让他给消毒扎针。
细白的手背青筋明晰,刚用棉球擦完消毒水,手指又忽然被她反手抓紧。
嘴里忽然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旁边拿着枕头的医生一动没敢动,随后低声“嚯”了一声。
“你还真不干人事儿,别人的也抢。”
沈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形象差成这样了,一只手被紧紧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那张脸,要笑不笑的:“我至于?以为我是你?”
陆旸看了看女孩的脸,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估计也就刚出社会的样子。
他谨慎认真点点头,少见地开着玩笑说:“至于。”
沈旻笑了笑:“滚。”
整层楼都是为沈家老太太疗养准备的,见这边有人进来,以为有什么事情,推门而入。
陆旸回了下头,跟门口那个规培生说:“去忙吧,这没事。”
看到旁边站着的林程安,还愣了一下:“林医生?还没下班?”
林程安脸色不是很好,刚从一台主动脉夹层手术台下来,有些低血糖,还没缓过来。
只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便过来看看。
“还没,以为有什么事情。”林程安目光一滞,停留在躺在床上输液的女孩身上。
“没事没事,你忙去吧。”陆旸摆了摆手说。
林程安点了点头,离开的瞬间,眼神扫过从始至终没往他身上看的沈旻。
意识到是他是病人的家属。
输液针很疼,盛初脸颊酡红,皱着眉,表情很难受。
沈旻站在床边看了会,跟陆旸从病房内出来。
“你在这家医院干多久了?”沈旻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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