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上时晚上就没什么消遣的活动,在乡下更没有了。房间安排好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屋歇着了。
程万山今天也忙了一天,但到了晚上还是睡不着觉,他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落差。想起旁人看他的目光,他就觉得浑身刺得慌。
倒是其他几个姨娘比他接受良好,毕竟她们从前的日子更贫苦,如今就算搬到了程家村,也比以前没到程家的日子好多了。
第二日一早,程愫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大概是第一天搬到这里来,心情复杂再加上有些不适应,大家都起得很早。
今天早饭是周姨娘做的,平常农家人吃的早饭,没有荤腥,面糊糊和的稠,化了些猪油炕了几个煎饼,白菜萝卜菌子切了碎,翻炒过后加了水煮,又撒些面粉,做了一锅烩菜,又熬了些米粥。
刚吃过饭,林宣就麻利的进了灶房收拾碗筷去了,程万山看着他的背影本想说点什么,又犹豫了,随即叹了口气进了屋里。
刚来这里第一天,大家都不是太适应,兴致也不高,也都纷纷回屋了。
程愫看林宣进了灶房,想搭把手,林宣看见他挽起袖子就要帮忙,赶紧道:“九郎,这里不用你干啥,我一个人就成,你出去玩吧。”
程愫左右看了看,自己这小身板还是太小了,怎么才十岁呢,要是十八岁该多好。
“好,那我去温书。”
林宣手上洗碗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少爷终于知道上进了,这是好事。
林宣把灶房收拾干净后,又去后院打了水,开始洗衣服。昨天忙着打扫屋子,衣服都弄脏了,趁着今天天气好,赶紧洗了,晒个一天就能干。
没一会儿,钱氏从屋里出来了,看林宣在院子里洗衣服,叮嘱道:“宣哥儿,我出门一趟。如果有人敲门你就叫老爷出来,陌生人来可千万别开门。”
“好的钱姨。”林宣应道。
他们才刚搬家,虽说落魄,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带了所有的家当回来的,他们这院子又是在村西头靠边上,保不准就有那不长眼的想要趁火打劫,万事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钱氏准备出去问问看哪里有卖鸡苗鸭苗的,养一养可以下蛋,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宰着吃了。
只是她前脚刚叮嘱完,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了。
“谁啊?”
“是我,刘大家的媳妇儿春麦。”
来人是村东头刘老汉的媳妇刘春麦,跟钱氏差不多大的年纪,但看着比钱氏老不少。
这个刘春麦钱氏从前跟着程万山回来的时候是见过的,虽然她没怎么在村子里住过,但也是知道有这号人的,只是与她并不相熟罢了,不知道她这会儿上门是来做什么的。
钱氏出来给她开门,刘春麦一见钱氏,乐呵呵的脸上短暂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同样的年纪,人家的皮肤看着又白又细,她的却是又黑又糙。压下心中的不顺,刘春麦递上了胳膊上挎着的一篮鸡蛋。
“顺娘,你们昨天刚回来,我想着你们这里应该缺不少东西,刚好家里还有些鸡蛋,我便寻思着给你们送些过来。”这话说的十分客气,人家一番好意,钱氏推脱了几次,最后没法还是收下了。
本来他们家在村子里就没什么相熟的,如今人家主动来示好,如果没有什么重大冲突,还是少得罪人的好。
“真是谢谢你了,难为你还想着我们这一家子,你稍等我一下。”钱氏把鸡蛋收下,转头去了灶房。
人家给了鸡蛋,她不能白要,不然以后平白给人留下占便宜的话柄。
刘春麦进了院子里等,一进院子,就看到正在院里晾衣绳下面站着的林宣。此时的林宣正在晾衣服,这些活儿从前在程家他也会做,只是那时候他只负责给小少爷洗衣服。现如今这境况,他更不能闲着了,就把这洗衣服的活揽了过来。
林宣如今十五岁,身形高挑,如今的他身高已经有一米七了。他本来皮肤就白,眼睛又黑又亮,睫毛跟扇子似的又密又长,这长相,刘春麦一进来就看愣了眼。
林宣不喜欢这人看他的眼神,他赶紧把衣服晾完就回屋了。
钱氏从灶房出来,手里拿了一小袋细面,还没说话就听刘春麦问道:“刚才那个哥儿是……”
钱氏一顿,似是没听见般,晃了晃手上的这袋细面,挂着不达眼底的笑意道:“春麦妹子,你这一篮子鸡蛋是真实诚,老姐姐我也不好白要你的,这个啊,你拿回去吃。”
刘春麦看着这白花花的细面,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们普通人家哪舍得吃这种细面啊,平时都是糙面饼子,也就农忙的时候才吃上一点。
她乐呵呵的收下了,然后拉着钱氏亲亲热热的说了几句热心肠的话,“你们刚回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还有我们家大郎二郎,也是顶顶好的热心肠。”
钱氏道了谢,迎着一张笑脸,客气道:“我们也是才刚搬完家,东西还未收拾好,等以后收拾好了再去你家坐坐。”
“好好好。”刘春麦笑的牙不见眼,然后又低声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刚才那个是不是你家大郎的童养夫郎?不是妹妹我说,这长的跟个狐媚子似的,哪像个正经哥儿?我好心给你提个醒,你家大郎以后是要继续读书的吧?少年心最是经不起诱惑,保不齐哪天就……长的那么招人很容易影响他读书的,你懂吧?”
这话里话外都在说林宣是个不安分会勾引人的狐狸精。嗯
钱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宣哥儿的房间离的这么近,这些话万一被他听见了,少不得心里会生出嫌隙。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她也是当自己半个孩子养的,也不知这孩子若是听见了心里该有多难受。
钱氏越听越恼火,刚要开口,突然见正屋的门打开了,程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不过十岁稚龄,此时却像个成熟的大人一般,一身威严的怒喝道:“婶子慎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容貌长成什么样,那都是父母给的,或美或丑,都不该成为攻讦一个人的手段。若是以此评判正不正经,那以婶子这样貌,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婶子是个不正经的。”
“再有,若是日后我长大了真的与他有什么,那也是我心性不坚,毕竟人们总是喜欢看好看的事物。但这与他有什么干系,他长的好看就是他的错吗?婶子这些话足以叫天下读书人为你不耻!”
这话叫刘春麦臊的脸色通红,又有些冒汗,怎的说着说着还扯到天下读书人身上了?
程愫这话也是扯大旗,刘春麦压根听不明白,但这不妨碍她被程愫这些话镇住了。
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她缓了一下,试图找回场子:“我不过是好心提醒罢了,顺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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