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预想墨尘和平江雪经过老翁住处过门而不入,这一天的风显得格外的轻柔。
二人开始了返杭之路。
自打墨尘习得回魂令心法后,变得更加敏感,为躲追踪行至怀玉山南麓时,特地选择走挑夫小径。
二人自水帘洞缠绵后,不能说以夫妻相守,也大有平江雪跟随墨尘的态势在,遇到一些不太好走的路,墨尘都会伸手帮扶,或者干脆背他一小段,这时二人还没意识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还是平江雪先发现了端倪。
平江雪扯了扯在前走的墨尘的衣袖,“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寂静的可怕。”
墨尘仰望四周,“确实很静,我们快速翻过这个山去别的地方就好了。”
墨尘话音才落,不远处一阵惊鸟掠过,他下意识地抓紧平江雪的手,道:“我们谨慎些。”
前行又十米,恍惚中墨尘感知到有几个黑影闪过,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惊慌,是因他发现平江雪并没发觉,墨尘对平江雪笑笑,“雪儿……”
平江雪略带童真的抬眸,“嗯?”
墨尘稳重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前方探探路。”
平江雪没有多想,但忍不住反问:“一起走的路有什么可探的?你嫌我走的慢!”
墨尘苦笑:“就当作是吧,我要是能寻些个野果,拿回来给你充饥,我们再一起动身不迟。”
平江雪恨不得捶胸顿足,但确实也没有太多力气,“好吧,快去快回,别让我担心。”
墨尘点点头,随即施展轻功,快步步入前方。
在未知的险途里,墨尘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首先黑影潜伏到了暗处,不再露面,其次沈辞突然天降,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墨尘虽得回魂令心法,但也只是皮毛而已,对付沈辞还只是老功力。
不料二人缠斗时,燕南追也出来了,二打一时,燕南追特地用了降云杵,一个像锤子却镶嵌了很多金属角的武器。
墨尘似乎招架不住,但是想到后方还有想保护的人,还是想拼死拦一拦。
就在此时,黑影再次集体现身,比刚才的几道更多,众黑影拿着一张巨网冲墨尘而来,墨尘眼疾脚快,飞出了巨网的覆盖范围,但一个抬头便撞上迎面而来的潞王。
潞王使出了上乘武功,较上次夜游见面,功力似乎又有了长进,打的墨尘节节败退。
直至墨尘退至燕南追身后,燕南追使出全力用降云杵猛地砸向墨尘,震地那一声惹得平江雪心惊了一下,他反应过来大事不妙。
当平江雪追至跟前,几方人马已抵至悬崖边,潞王骑着白马不失优雅,燕南追掐着墨尘的脖子迫使他站在悬崖边,沈辞虽未施暴但在旁边看着,表情冷的像冰,眼神毫无怜悯之情。
平江雪情急之下,使出全力奔向燕南追,沈辞拦截,而燕南追依旧用手抵着墨尘纹丝不动,墨尘此刻伤重得连手指尖都使不上力。
潞王见平江雪又使出了超乎寻常的武力,知道他肯定又在心脉受损的边缘,加上连日赶路,用不了几招,平江雪便再不能发力,瘫倒在地上。
潞王不慌不忙,“平教主,我们又见面了。”
平江雪头也不抬,只回头看向悬崖边命悬一线的墨尘,两个人的眼神现在只有对方且哀婉。
平江雪转而看向潞王,说话少有的铿锵:“放了他。”
潞王嘴角一勾,“凭什么?”
平江雪目露狠色,“他只是个道士,你无非是要跟我算账,念在他曾救过你……”
“救过我?”潞王少有的吃惊,“何时救过我?”
“那日我本可以杀了你!是他阻止了。”平江雪话一出,潞王带来的所有人都看向潞王。
潞王又言:“姑且算是他救过我,而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平江雪眼中失色,指甲掐进掌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要怎样……你才肯放了他?”
墨尘听出平江雪的示弱,虚弱的张嘴说道:“雪儿,别求,快跑,别管我。”
墨尘刚一说完,燕南追加了手中力气,逼得墨尘后脚跟已悬空。
平江雪见状,此刻已带着哭腔,对潞王说:“快说,你怎么才能放了他!”
潞王挑了挑眉,一字一顿,“雪儿?他居然这样唤你……那你听好了,我要你自己站起来主动走到我面前,然后跟我走。”
“不!不!”墨尘急劝平江雪。
而燕南追已将墨尘整个人旱地拔葱般拔起,就差直接扔下悬崖。
平江雪惊慌地站起来,“别伤害他!”
潞王对燕南追举了下手,燕南追将墨尘重新放置到悬崖边.
潞王再次凝视平江雪,似乎像在确定自己的猎物会不会主动走到他这个猎户面前。
平江雪一时失了主意,看着墨尘奄奄一息,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但是现在就向潞王走去,腿又像是重了千斤,难以迈开第一步。
平江雪对着墨尘唤了声“哥哥”,终是向潞王走了过去。
平江雪一步一步走,墨尘喉头滚动,想嘶吼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不——!”。
当平江雪走到潞王的白马前,潞王一个跨步下了马,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一手用内力就把他托到了马上,随后自己也上了马。潞王双手拉住缰绳,平江雪仿佛困在了他的双臂里。
潞王看见平江雪不情愿地流眼泪,双手更加抓紧缰绳,一副把平江雪环固住的样子,还用下巴有意抵到平江雪的耳侧,戏谑地轻声说:“你若怜惜他,便好好活着,好好活在我身边,我有随时再找到他的能力,到时候把他剔骨剥皮,剁成肉泥,只怕也只是一顿饭的功夫。”
平江雪闭眼不再看墨尘,不再见他比让他死要能接受,就这样潞王“驾”地一声,带走了平江雪。
大部队走了后,只剩燕南追和沈辞的时候,燕南追一脚将墨尘踹下深渊,冷笑道:“王爷要那小公子心甘情愿,这碍眼的道士,活着就是祸害。”
沈辞冷漠归冷漠,但完全没想到燕南追这个粗暴的举动,“你这是为何?王爷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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