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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增兵北境

小说:

她在江南种梅花

作者:

秋序拾一

分类:

现代言情

赵祯没有说话。他看着苏承德那张白白胖胖的脸,忽然想起那份密信上的字"兵部军报系谢家伪造"。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军报拿来,朕亲自看。"

苏承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谢广。谢广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太监将军报接过来,放在御案上。赵祯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军报上写着:瓦剌小股骚扰,已派兵弹压。字迹工整,盖着兵部的印。他将军报合上,放在案上。

"朕知道了。"他说,"退朝。"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谢广走在最后面,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赵祯。赵祯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案上那份军报。

当天下午,赵祯秘密召见了兵部侍郎钱谦。钱谦还在牢里,案子没有审完,但他的口供已经录了厚厚一沓。赵祯让人将钱谦从牢里提出来,带到御书房。钱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官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下巴上挂着青黑的胡茬。他不敢抬头,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钱谦,你告诉朕,边关的军报,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祯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钱谦伏在地上,声音发抖:"陛下,臣……臣不知道……"

"不知道?"赵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兵部当了十二年的侍郎,边关的军报每一份都要经过你的手,你说不知道?"

钱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响:"陛下饶命!是谢……是谢大人让臣改的军报……他说北境和瓦剌的事不用臣管,臣只管按他们的意思写。

赵祯听了冷笑一声:"你是朕的臣子还是他谢家的走狗啊?"他走回龙案前,拿起案上的军报:"谢家让你改了多少份军报?"

"从……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每一年都有……瓦剌在边境集结,谢家就让臣把兵力写少,把危急写轻……臣不敢不写……臣的家人都在谢家手里……"

赵祯放下军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皇姐还在的时候,朝中闹得再凶,边关却从来没出过事。那时候,谢家不敢有什么动作。皇姐不在了,他以为终于能成为像父皇一样说一不二众人诚服的天子,谢家肆无忌惮了,朝中未定,边境将乱,是他错了吗?不,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他要做万人敬仰地皇帝,而不是任人摆布的孩子。他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钱谦,是他们这些乱臣贼子的错。

"来人,把钱谦带下去。"钱谦被侍卫拖了下去。赵祯坐在龙椅上,他忽然觉得,这把椅子怎么坐得越来越冷。"来人,殿中这么冷,是要冻死朕吗?"

听见皇帝充满怒气的声音,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倒在地:"奴才该死,陛下觉得冷,奴才这就叫人再加些炭。"座上长久没有声响,小太监小心翼翼擦了擦额角滴下的汗水,不知是被这殿中热气烘的,还是被这天子怒气吓得。

当天夜里,谢广在谢府的书房里,收到了赵祯密召钱谦的消息。他将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皇帝亲自开始查了。"谢明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没有喝。"钱谦那个废物,怕是把什么都招了,早知道就该直接灭口,省的额外生出事端。"

谢广也了解钱谦这个人,也是同样推测,不过他沉稳些:"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边关的情况压不住了。皇帝已经起了疑心,再压下去,他会更怀疑。"

"那怎么办?"

谢广轻笑一声:"把真实的军报给他看。瓦剌已经在雁门关外了,他看了只会更慌更怕。如今他除了靠我们还能如何?"

谢明远点了点头:"我让人去办。"

第二天,赵祯在御书房里收到了新的军报。军报是兵部送来的,上面写着瓦剌在边境集结五万骑兵,先锋已至雁门关外五十里。赵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将军报放在桌上。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让人看出来。

他想起顾衍之说的那些话,想起密信上的那些字,想起钱谦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谢家真的在卖国。瓦剌真的要打进来了。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那份军报,看了很久。

"来人。"

太监推门进来。

"让人暗中召帝师进宫。"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顾衍之是在半个时辰后进宫的。他穿着黑色的帝师朝服,走进御书房,拱手行礼:"臣顾衍之,参见陛下。"

赵祯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戒备,自以为藏得很好:"顾卿,你上次说,谢家与瓦剌有密信往来,可有实证?"

顾衍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赵祯接过来展开,信是瓦剌文写的,他看不懂,但信的末尾盖着一枚朱红色的印,是谢家家主的私印。他将信放在桌上,看着顾衍之:"这封信,你从哪里拿到的?"

"臣不能说。"顾衍之的声音很平,"但臣可以以帝师的身份担保,信是真的。"

他知道帝师一脉的规矩,帝师做事从来不需要向皇帝解释。历代帝师都是这样,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

"顾卿,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办?"

顾衍之建议:"陛下派可信之人带兵前去先稳住边关,再处理谢家之事不迟。"他知道皇帝不会信他。

赵祯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可信之人?谁才是可以相信的人?他该相信谁?

顾衍之应声退出了御书房。赵祯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那封信,他拿起信,又放下,又拿起。他知道这是真的,但他不敢动。谢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太大了,动了一个周怀仁,还有钱谦;动了一个钱谦,还有十个、一百个,他动不完。可他才是皇帝,全都是乱臣贼子。

第二天早朝,赵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的群臣。谢广站在武臣队列的最前面,负手而立,像一株老松。

"陛下,臣有本奏。"谢广出列,手里捧着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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