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为自己的爱情悲伤之时,手掌背上竟然落下一片柔软。
阮玉清的双手像是春日里被风吹过的绸,轻轻抚摸时带着几分凉意。
他的眼角眉梢中带着一种属于妻子的柔情,但是转瞬又悲伤起来,泛着红意,“说起来少爷不要笑话,其实玉清很不舍,哪怕您不喜欢我,如今作为您的妻,自然是怕您在外面受苦。”
他俯身过来,唇瓣随意碰了碰周少爷的脸侧,叹气似得无奈,“您多珍重。”
“要注意身子,好吗?”
玉清凑近时,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他就像朵茉莉花一样的人儿。
周啸若有所思,他知道这场婚姻或许并不是阮玉清想要的。
“我不愿意在周家,是因为周家还有两个旁支,他们觊觎周家东西太久,几个兄弟之间为了金钱猜忌,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外面的世界发展很快,我带了一批货回来,也收到了深城银行的任职邀请,你若想...”
他也不清楚和玉清说这些做什么。
只是觉得这人可怜,什么世道,哪里有男妻冲喜的事。
“你若想和我走,在银行给你谋个差事...”
玉清在车内的门帘中瞧着他有些纠结的说出这些话,心中只道有趣儿。
“谢谢少爷,爹还等着玉清回去伺候喝药,您保重。”
当福特车远去,周啸站在李公馆门口,腿边是行李箱子,耳根红的自己都没察觉,直到大拇指捏到了兜里的枣核尖刺痛了才反应过来。
阮玉清那样急匆匆的走,怕是舍不得自己。
他眼角泛红,是要哭了吗?
一夜的情缘,他难不成就真的像守旧派那般,将自己的情爱寄托于陌生男人身上吗?
还是说,昨夜,他已经对自己一见钟情?
又或者,在自己没回来之前,老爷子和他提起过。
是了,老爷子那么老了,在成婚前,阮玉清怕是期待这场婚事许久。
他怕老爷子去世后没有依靠,所以才这般吧...
周啸又想,刚才是不是自己太冷漠,所以惹哭了他?
眼角那么红,怕是车子开远便要哭了,阮玉清是个茉莉花儿似的人,终究,自己是没有什么爱能回馈给他的,只可惜自己不喜欢男人,否则和他一场,也算美梦。
这枣核在车上就应该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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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车并没有直接开回周宅。
赵抚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从车的后视镜朝后面看。
玉清在闭目养神,车窗的窗帘只拉开小半,车子绕着李家公馆的公路向下而走,明亮光线时现时灭。
他白皙皮肤上的巴掌印并不清晰,只有在日光出现时才会瞧出几分红色。
“去港口。”
“是。”赵抚开着车,“少爷带回来一批货,检查过了,是一些测绘工具以及各种金属零件,货轮都是满的。”
“深城银行要做铁路,大少带了工程师回来。”
深城和白州的距离跨省,火车要六个小时。
玉清打着哈欠,腰板虽然挺直但眼角却泛红,昨儿睡的太少了,懒洋洋的答应,“嗯。”
周啸到底还是年轻,不经人事爱折腾,这点倒有些恼人,早知道如此,昨儿就应该多下点软骨香,否则现在也不会手脚酸软,难受的要命。
“您的脸需要敷些东西吗?”赵抚问。
玉清点点头。
他知道爹为什么打自己。
爹养了他这么久,只是希望他能嫁给大少,替大少操持周家,这生子药只是民间流传,男子怀孕的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没命。
爹不想他没命,只想他守着大少安稳度日。
但那不是玉清想要的。
“二叔何时回?”玉清问。
“闵少爷没了,处理完后事,约莫就这两天的事,等他带着人回若是发现大少爷已经回国,只怕有的闹....”
周家的根支庞大,前朝时便在白州富甲一方,到了民国生意不行逐渐落下去。
周老爷只有一儿一女,女儿早早嫁人,儿子也早早送出国留洋,将来老爷子一死,周家家财便是两位叔叔的囊中之物。
三叔倒还好些,在北方参军这些年回来极少。
二叔周豫林当年娶的太太是阮家人,港口如今是商会接管,商会会长也要换人。
就因为大少爷不愿意回国继承家业,二叔便说要将自己的儿子周闵过继给老爷,将来好上族谱,继承周家家业。
这两年来,周闵打着继承人的旗号整日在赌坊和花巷里头撒钱,生意没做出些花样来,谎言倒是不少说。
在周啸回国的前阵子,周闵被几个朋友带去了上海滩,听说一掷千金不成,反而欠了一屁股债,二叔私自带着人撬开了金库,夜里偷摸运走去赎人,没成想钱都被山匪劫走,闵少爷也死在了大上海。
二叔急匆匆的去给亲儿子收尸,玉清心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二叔就疼闵儿这一个独子。
本想着,周家无人继承,让周闵白得个周家,到时候再拿着周家的钱投进商会,自己稳坐个商会会长的位置。
如今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命运真是离奇。
福特车即将开过港口,路面变的不太平稳。
玉清在车里慢慢摇晃着,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种水极好的翡翠,闪着昂贵的光泽。
“事儿,办妥了?”玉清问。
“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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