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刚想进屋倒杯水喝,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筱娘!筱娘!”
徐竹筱一回头,就见林杏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发髻都跑歪了,脸蛋红扑扑的。
“跑这么急做什么?后面有狗追你啊?”徐竹筱笑着给她倒了杯凉茶。
林杏儿接过茶杯,牛饮了一大口,这才缓过劲儿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竹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比狗追还紧要!街上有个诗会!你去不去?”
徐竹筱一听“诗会”俩字,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身子往藤椅上一瘫:“诗会?那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吗?咱们俩加起来认识的字,有一箩筐吗?去了干嘛?听那帮酸儒摇头晃脑地念经,然后咱们在旁边当柱子?”
她徐竹筱虽然不笨,但也就在算账和做菜上有几分天赋。
至于吟诗作对?
那是她哥徐竹卿的活儿。
“不去不去。”徐竹筱摆摆手,一脸的兴致缺缺,“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在家多炸两斤丸子。”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林杏儿急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凑到徐竹筱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长宁郡主举办的诗会,说是为了与民同乐,不拘什么身份,只要穿戴整齐就能进!”
“那也不去。”徐竹筱不为所动。
郡主办的又怎么样?去了也是当背景板。
“最重要的是……”林杏儿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在发颤,“听说郡主从宫里请来了御厨,做了好多好多见都没见过的点心!有那个什么……水晶龙凤糕,还有那蟹酿橙,听说光是那酒,都是十年陈的女儿红……”
徐竹筱那原本瘫软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
甚至能听到骨头“咔吧”一声脆响。
“御厨?”
“嗯!”林杏儿重重点头。
“水晶龙凤糕?”
“嗯嗯!”
“蟹酿橙?”
“嗯嗯嗯!”
徐竹筱猛地一拍大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气势,仿佛是要去奔赴沙场。
“去!必须去!咱们这不是去凑热闹,咱们这是去……去长见识!去陶冶情操!”
林杏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随即也笑开了花:“我就知道你肯定去!”
两个小姑娘钻进徐竹筱的闺房,翻箱倒柜地折腾起来。
徐家现在虽说宽裕了些,但到底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绫罗绸缎。
因此徐竹筱穿了一身缃色的对襟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虽然针脚不算顶级,但胜在别致。
最要紧的是头发。
林杏儿手巧,按着徐竹筱坐在铜镜前,手指翻飞,没一会儿,就给她梳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垂鬟分肖髻。
这种发髻,既显出少女的娇俏,又带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徐竹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不敢认。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银钗插进发髻里,又在鬓边别了一朵粉色的绢花。
这一打扮,镜子里那个整日围着灶台转的小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丽脱俗、眉眼灵动的小娘子。
虽然衣料不算名贵,首饰也不多,但胜在那股子精气神。
“行了!”徐竹筱站起身,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咱们去吃点心喽!”
……
长宁郡主选的地界儿,是在城南的“听雨轩”。
这名字听着雅致,地儿更是透着股子“生人勿进”的贵气。
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大门,也没有门口蹲着的两座石狮子,只有一道月洞门,旁边的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透着股子清幽劲儿。
门口守着的也不是五大三粗的家丁,而是两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小童,手里拿着拂尘,见人来了也不大声吆喝,只是微微躬身,行个礼,指引着往里走。
徐竹筱和林杏儿对视一眼,心里都犯了嘀咕。
这也太静了。
不像是来开诗会,倒像是来修仙的。
若是那种满眼金粉、恨不得把银票贴在脑门上的富贵,她俩大概还能挺直了腰杆吐槽两句“俗气”。
可眼下这种,连脚下的石板路都透着股子“我很贵但我低调”的劲儿,反倒让人手脚都没处放。
路两边种的都不是寻常的花草。
那竹子,杆儿是紫黑色的,叶子翠得滴油,那兰花,也不种在盆里,就随意地散在石头缝隙间,看着像是野生的,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每一株的位置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筱娘……”林杏儿拽了拽徐竹筱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园子的神仙气,“咱们要不走吧?我有点怕……”
徐竹筱心里也打鼓,但面上还得撑着。
“怕什么。”徐竹筱挺了挺胸脯,顺手理了理鬓边的绢花,“咱们穿戴整齐,也没违反郡主的规矩。再说了,咱们是来陶冶情操的,又不是来做贼的。”
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格外小心,生怕踩坏了什么花花草草,自己赔不起。
进了园子,那种“书香豪门”的冲击力更是扑面而来。
没有什么大鱼大肉的酒席,也没有推杯换盏的喧闹。
偌大的园子里,曲水流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那些个才子佳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在亭子里挥毫泼墨,或是在水边对月吟诗。
和徐竹筱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中的诗会应该是和庙会一样热闹的。
园子正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今天的彩头。
一方砚台,一块墨。
那砚台通体漆黑,在阳光下隐隐透着紫气,旁边的墨锭更是描金画银,还没凑近就能闻到一股异香。
“端溪紫云砚!”
“那是李墨!一两李墨一两金啊!”
旁边有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眼睛都直了,那架势,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徐竹筱和林杏儿站在人群外围,一脸的茫然。
“就这?”林杏儿指了指那两块黑漆漆的东西,嘴角抽搐,“还没一盘红烧肉实在。”
徐竹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砚台虽好,但这也不能吃啊,这帮人至于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眼神,然后极其默契地转身,把后脑勺留给了那价值连城的彩头。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吃。
长宁郡主虽然搞的是风雅诗会,但在吃食上倒是没含糊。
沿着回廊,摆了一长溜的案几,上面琳琅满目,全是各色点心果子。
徐竹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比刚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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