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梨娘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徐竹筱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关切:“姑娘,你们没事吧?没伤着哪儿吧?”
她的手热乎乎的,掌心有些粗糙,却让徐竹筱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我……我们没事。”徐竹筱摇摇头,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汉子,又看看陈梨娘,满脸的不可思议,“陈掌柜,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梨娘叹了口气:“也是巧了。我刚收了铺子,想着走这条路回家近些。老远就瞧见这鬼鬼祟祟的汉子跟着你们,看着就不像好人。我这心里不踏实,就一路跟过来了。没成想,他还真敢动手!”
说到这儿,陈梨娘又是一脸愤愤:“这种泼皮无赖,就是欠收拾!光天化日欺负两个姑娘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杏儿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从徐竹筱身后探出头,看着陈梨娘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多谢陈掌柜,若不是您,今日我和筱娘怕是……”
“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陈梨娘豪爽地摆摆手,弯腰捡起擀面杖,在裙摆上擦了擦灰,“谁家没个闺女姐妹的,碰上这种事,谁能不管?只要人没事就好,比什么都强。”
徐竹筱倒是没想到这个疑似自己老乡的人竟有这副热心肠。
“陈掌柜,在下徐竹筱,今日之恩,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谢什么谢,快别这般客气,这天色也不早了,这地方不宜久留。你们快些回家去,以后出门可得长个心眼,财不露白啊。”
徐竹筱点点头,拉着林杏儿,又看了那地上的汉子一眼:“那这人……”
“放心,我这一棍子我有数,死不了,顶多晕一会儿。”陈梨娘不在意地挥挥手,“你们先走,我看着这厮,免得他又起来作恶。一会儿我再去报官。”
见陈梨娘如此安排,徐竹筱也不再推辞。家里人还等着,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又要生出事端。
两人再次谢过陈梨娘,这才互相搀扶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巷子。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那一脸“正义凛然”的陈梨娘,脸上的关切与慈爱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侩的精明与嫌弃。
她撇了撇嘴,转过身,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汉子。
“行了,别装了,人都走远了。”陈梨娘没好气地说道。
地上的汉子哼唧了一声,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他伸手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那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满是委屈:“你这下手也太黑了!不是说好了做个样子吗?我刚才感觉脑浆子都要被你敲出来了!”
陈梨娘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不真打怎么显得真实?要是被人看出破绽,咱们这戏不就白演了?”
“那你也不能往死里打啊!”汉子揉着脑袋,指缝里没血,但也鼓起了个大包,“这一棍子,怎么也得算工伤吧?”
“工伤个屁!”陈梨娘啐了一口,但还是从怀里摸出钱袋,数出几串铜板,“这是原本说好的五十文。”
汉子没接,眼珠子一瞪:“五十文?打发叫花子呢?刚才那一下,没个两百文我起不来!”
“两百文?你怎么不去抢!”陈梨娘声音陡然拔高,一脸肉痛,“刚才那一出,那丫头最多也就记我个好,能不能回头多买我两斤鸭脖都两说。我这还没见着回头钱呢,你就想讹我?”
“那我不管。”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这脑袋现在还嗡嗡的,要么给钱,要么我就去那丫头家里,把这事儿给抖落出来。就说是你陈花钱雇我演戏,想骗取信任……”
“你!”陈梨娘气得手直哆嗦。
她穿越到这破地方,生意难做,好不容易想出个“英雄救美”的法子抱上条大腿,结果遇上这么个坐地起价的无赖。
陈梨娘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这汉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把柄捏在人家手里,她又不敢真闹翻了。
“行行行,算我倒霉!”陈梨娘愤愤地从钱袋里又数出一把铜板,数了一遍又数一遍,才极其不舍地扔到汉子怀里,“拿去拿去!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在这一片看见你!”
汉子接过钱,喜笑颜开地揣进怀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得嘞!陈掌柜大气!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儿,记得还找我啊,我演技好,保准逼真!”
“滚!”
看着汉子哼着小曲儿离开的背影,陈梨娘心都在滴血。
两百五十文啊!
她得卖多少个鸭头、多少根鸭脖才能赚回来?
陈梨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挂上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僵硬,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另一头,徐竹筱和林杏儿直到转过两条街,听见那嘈杂的叫卖声,瞧见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这才像是活过来似的,大口喘着气。
林杏儿拍着胸口,一张俏脸煞白,说话都带了颤音:“吓死我了……若是没有那陈娘子,咱俩今日怕是……”
徐竹筱也是心有余悸,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往后出门,还是得小心些。”徐竹筱定了定神,眉头皱得紧紧的,“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敢这般行事,咱们两个弱女子,若是没个帮衬,太危险了。”
她心里头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念头——得找人护着。
送走了同样惊魂未定的林杏儿,徐竹筱一溜烟跑回了家。
“娘!”
“怎么了这是?魂丢了?”
徐竹筱拉着苏棠的袖子,把巷子里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苏棠听着听着,那两条修剪得精细的眉毛就竖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还好没事,还好没事……那个卖卤鸭的陈娘子是吧?回头得好好谢人家。”
骂完了,怕过了,苏棠冷静下来,却是陷入了沉思。
如今家里的生意算是上了正轨,那铺子里的流水每日都哗哗的,虽然累是累了点,可那都是真金白银。
她心里有本账,算得比谁都清。
这一个月下来,账面上进项能接近一千贯。
即便刨去那些昂贵的食材成本、人工花销,还有每个月必不可少用来打点那些贪得无厌的官爷们的“孝敬”——这可是大头,也是保命钱——剩下的,稳稳当当也能有五百贯。
五百贯啊。
在老家县城,这钱能买多少亩良田?能起多大的宅子?
即便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汴京,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苏棠看着自家这还算宽敞却略显简陋的院子,又看了看虽然穿戴整齐却还得自己跑腿办事的闺女,心里那个念头便越发清晰起来。
钱是赚来花的,不是赚来藏在地窖里发霉的。
如今家里也算是有些家底了,若是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出门还差点让流氓给欺负了,那这钱赚得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往后生意做大了,来往的都是些体面人,若是家里连个端茶递水的丫鬟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棠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我去趟牙行。”
徐竹筱一愣:“去牙行做什么?”
“买人。”苏棠拍了拍手上的菜屑,站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咱们家如今也不差那几个钱,是时候给你们买个丫鬟小厮了。你也大了,身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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