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也不劝,只顾着自个儿埋头苦吃,时不时还给林杏儿夹块肉。
“这个鸡翅尖好吃,入味。”
“这块肉嫩,不塞牙。”
两人就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整只鸡。
等到打着饱嗝从店里出来。
林杏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徐竹筱,“谢谢你。”
徐竹筱摆摆手,满不在乎:“谢什么,我也馋这口好久了,正好拉你当个伴儿。”
看着林杏儿进了家门,那个原本冷清的小院如今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林瓦匠的大嗓门。
徐竹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正是晚饭时分。
苏棠正指挥着知画摆饭,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
徐竹筱洗了手坐下,屋里暖烘烘的,爹正给自个儿倒酒,徐竹卿在一旁安静地布菜。
这一幕,太寻常,也太安稳。
徐竹筱咬着筷子尖,看着苏棠那张虽有岁月痕迹却依然利落的脸,忽然开了口。
“娘,隔壁林婶子生了。”
苏棠手上的动作没停,盛了一碗羊肉汤递给徐青山,随口应道:“听见了,那动静大得半条街都晓得。是个带把儿的吧?”
“嗯。”
徐竹筱戳着碗里的米饭,“娘,你说林婶子都这岁数了,遭这个罪图什么?”
苏棠斜了她一眼,把一筷子羊肉夹到她碗里:“吃你的饭。人家图什么?图有人摔盆,图老了有人顶门立户。各家有各家的活法。”
徐竹筱咽下嘴里的肉,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爹,娘,你们不会也想再生个吧?”
话音刚落,饭桌上静了一瞬。
徐竹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徐青山刚喝进嘴的酒差点喷出来,咳了两声,偷眼去瞧媳妇儿的脸色。
苏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都要竖起来了。
“你这死丫头,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浆糊?”
她一脸嫌弃,指了指自个儿的眼角,“你娘我都这岁数了,还生?嫌命长是不是?再说了,有你和你哥这两个讨债鬼还不够我受的?再生一个来气死我?”
徐竹筱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吃饭吃饭!”苏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净打听些有的没的。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给你哥磨墨。”
徐青山在旁边打圆场,笑得一脸褶子:“就是,筱娘啊,爹有你和你哥就知足了,咱们家的钱还得留着给你攒嫁妆呢。”
徐竹筱心里那块石头,吧嗒一下落了地。
她知道娘虽然嘴毒,但说话向来算数。
爹更是个通透人。
这顿饭,徐竹筱吃得格外香。
饭后,苏棠收拾碗筷,也没问玉酪居这个月赚了多少。
在她看来,那是闺女自个儿的本事,赚多赚少都是她的私房。
当娘的惦记闺女的钱,那叫没出息。
一场雪过后,汴京城彻底入了冬。
屋檐下的冰棱子垂下来,晶莹剔透的一排。
虽然天寒地冻,可街面上的年味儿却一日比一日浓。
卖春联的、卖门神的、卖糖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把那股子冷意都冲淡了不少。
玉酪居那边,徐竹筱早已做了甩手掌柜。
天太冷,她那懒骨头又犯了,实在不想一大早爬起来去店里盯着。
好在柳掌柜是个精细人,账目做得清清楚楚,也不用她多操心。
不过,对于上街买年货这事儿,徐竹筱的兴致却高得很。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过年那是一年里最盼望的日子。
但也最窘迫。
跟着娘去县城赶集,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点心,只能眼巴巴地瞅着。
娘会在摊子前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只买一些过节必备的东西。
至于零嘴,能得一包麦芽糖,那都能让她高兴好几天。
如今这腰包鼓了,徐竹筱走在街上的步子都比旁人轻快几分。
钱是个好东西,能壮怂人胆,也能把这汴京城的冬天捂热乎了。
知画抱着个包袱跟在后面,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小姐,咱这会不会买太多了?”
徐竹筱回头,把手里刚买的热腾腾的旋煎羊白肠咬了一口,油滋滋的香气在冷风里炸开。
“多?这才哪儿到哪儿。”
以前看着那些漂亮衣服,只敢在心里描摹个样子,如今既然手头宽裕,若是还抠抠搜搜地过日子,那才叫对不住自个儿受过的累。
两人一头扎进了“云锦阁”。
伙计一见徐竹筱身上那细棉的料子,再看她头上的簪钗,便知道这是个有些小钱地商户。
“姑娘想要点什么?咱这儿刚到了苏杭来的新样色。”
徐竹筱也没废话,直奔男装区。
刚一进去,就被一件衣服吸引了。
那是一件天蓝色祥云暗纹的棉袍,料子是上好的细棉,里面蓄了厚实的斑枝花棉,看着不显臃肿,上手却极暖和。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沈竹安那张脸。
徐竹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件我要了。按着……”她比划了一下沈竹安的身量,“按着这个尺寸拿。”
紧接着,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女装架子上。
那是一件同色的对襟窄袖袄子,领口镶了一圈雪白的兔毛,下头配着月白色的百迭裙。
这若是两人一块儿走出去……
妥妥情侣装啊。
“这套我也要了。”
付了钱,徐竹筱心情大好,领着知画转战首饰铺子。
金银铺子里炭火烧得旺,一进去便是一股子暖香。
柜台里的伙计正拿着软布擦拭一只金钗,见客来了,连忙招呼。
徐竹筱趴在柜台上,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对簪子勾了去。
那簪子做得极巧。
簪身是纯银打造,顶端不是什么花鸟虫鱼,而是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白色绒球,也不知是用什么兽毛做的,看着就软乎。
“这对簪子多少钱?”
伙计笑了笑:“姑娘好眼光,这是咱家师傅新琢磨出来的‘雪团儿’,银的三贯钱。”
倒也不贵。
“那旁边那个呢?”她指了指另一对一模一样,却是金身金球的。
伙计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哟,那是足金的,三百贯。”
三百贯。
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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