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问的问题太过难以回答,小包子倏然哭了,蹦到燕暖冬怀里不停抽噎。
见状,燕暖冬急忙哄它,不再问了。
许久之后,它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你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问谢故吧,至少,他对你,从未有私心。”
它似乎,很了解谢故,比她还了解。
燕暖冬正过视线,又坐了许久,才起身出门,去了训练场。
此时,谢故与薛离正在清点兵马,此事本来应该是她与谢故的差事,但她近日心神不宁,加上李碎琼一直昏迷不醒,便告了假,让薛离替补了。
待他们忙完,她走过去,谢故看见她并不意外,两人默契地走到四下无人的偏僻角落,薛离也看出他们有话要聊,则继续训练将士。
耳边是将士们铿锵有力的呐喊声和兵刃出鞘的清脆声。
燕暖冬先停步,风有些大,她正对着光,有些刺眼,便眯起眼睛看向谢故,直言问:“我真的可以带李碎琼离开吗?”
谢故看着她,回答与之前一样:“嗯,我可以助你们离开。”
燕暖冬心有余悸,问出了自己最纠结的问题:“可是,他只有半年寿命了,弃一国百姓而不顾,只为了与他相守半年,真的值当吗?”
谢故却笑了:“就因为他只剩下半年寿命,所以你才要带他离开。”
他话中有话,可她不明白,依然摇摆不定。
“我怕我一时冲动,往后余生都会在后悔中度过。”
人都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她是喜欢李碎琼,可他早晚都是要死的,而她也没有喜欢到要为他殉情的地步,若是到头来两头都没抓住,往后余生她该怎么活?
谢故却摇首:“你带他走,才是后悔一时,不带他走,你往后余生才会在后悔中度过。”
燕暖冬看着他许久,总觉得,谢故也知道些什么,否则,他语气为何如此笃定?
只听他又道:“你放心,砦国没有你,还有我,但李碎琼,他除了你,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代替你的位置。”
他的语气很温柔,听得她心里暖暖的,给足了她理由,也给足了她底气。
而她也无条件信任他。
之后她与谢故商议,待深夜丑时,她便带李碎琼乘坐马车出城,与谢故在城外湖边汇合。
由于时间紧凑,要收拾包袱,她便没有逗留,快马回到家中。
刚安顿好马,踏足进了院子,就见到李碎琼红着眼,满院子寻找什么,见到燕暖冬,他才安静下来,但看向她的双眸尽是幽怨。
大概知道他是太过敏感,燕暖冬走到他身边,欲带他回房间,他却抽开手,审问的语气:“你去哪里了?”
燕暖冬便开口解释:“我去找谢故……”
“我只不过昏迷一日,你就要去找他?”
话未说完,却被李碎琼语气冰冷地打断。
意识到他误会了,燕暖冬继续解释:“不是,我……”
“不是什么?你不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去找他?还是你不是刚从他那里回来?”
却又被李碎琼打断,步步紧逼。
因先见之明,她知道现下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索性,她不说话了,直视着他,听他说完。
“你不是都跟他结束了吗?怎么可以刚对我做完那种事,就转头去找别的男人,燕暖冬,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你还说什么,带我走要考虑两日,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唬我,你心里一定巴不得跟那谢故去边关,把我甩得远远的才好。”
而他说着,就把自己说哭了。
燕暖冬熟稔地为他擦拭泪水:“你看你,又胡思乱想,都不让我把话说完。”
李碎琼赌气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那你找他做什么?”
“跟他商量带你离开的事啊,我已经决定好了。”
李碎琼瞬间安静下来,也不哭了,只是脸色有些白,似乎被吓到了,他转过身,自己给自己擦干眼泪。
“我不闹了,还没到两日呢,燕暖冬,你慢慢考虑,我不急。”
说罢,他就要回房间。
燕暖冬看着他突然变乖的背影,看出他又想多了。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他转过来,直接讲重点:“跟我回房间收拾东西,等夜里,我带你离开,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
李碎琼反应半晌,气色一点点恢复正常:“只有你跟我吗?”
燕暖冬点头,擦掉他眼角的泪痕:“对,只有你跟我。”
心中不愉快一扫而空,李碎琼转悲为喜,含泪而笑,正要开口,燕暖冬想到什么。
“哦,不对,还有小包子。”
李碎琼脸上的笑容又立马收回,随后便也不情愿地点头同意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包裹,主要是将银子都带上。
待子时刚过,燕暖冬便带着李碎琼和小包子坐上她提前准备好的马车,趁黑出发了。
他们来到城门下,但城门紧闭,守卫森严。
但好在,今夜是谢故安排的自己人守城,他们见到燕暖冬,随即打开了城门,燕暖冬他们顺利地出了城,来到湖边。
此时明月高悬,夜风微冷,树上开的嫩叶沙沙作响。
谢故一早就在湖边等着她。
他本一身白衣面朝湖水,似是听到马车靠近的声音,他转过身,燕暖冬也配合着叫停马车,走了下来。
李碎琼不解地跟着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谢故,脸瞬间阴沉,将燕暖冬拽到自己身边,语气不悦极了。
“你不是说就你跟我吗?带上他是什么意思?”
见他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吃醋,怕他对谢故说难听的话,也怕他当着谢故的面对她做一些尴尬的事。
燕暖冬抽开手,将他推回马车里:“收起你的小心肠,人家谢故是来跟咱们送别的。”
刚推他进去,但他小心肠实在收不起来,反抗着要出来,燕暖冬手指着他,威胁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别出来撒泼,否则我不带你离开了。”
这话果然好使,李碎琼审视着她片刻,气冲冲坐回马车,双手抱臂,暗自生闷气。
燕暖冬则扬起微笑跑到谢故身旁,跟他打招呼。
谢故温柔地笑着,在燕暖冬来到他身旁时,伸手逗了逗她肩膀上的小包子,又掏出一药瓶,递给她。
“这个药丸,每月让他吃一粒,还可保他十年寿命。”
没想到谢故会送给她如此大礼,燕暖冬怔愕地接过谢故手中的药瓶,盯着药瓶看了少顷,鼻头一酸,抬眸看向谢故。
“这么好的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
谢故却笑着,闭口不谈,只道:“燕暖冬,再会。”
见他不愿说,燕暖冬欲言又止,最终含泪点首:“谢故,再会。”
她一直都觉得她亏欠谢故很多,好像什么都欠,却又什么都说不清,道不明,但她知道,这种亏欠,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
待告别了谢故,看着他驾马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转身上马车。
李碎琼还在生气,别着头不看她,燕暖冬刚坐到位置,还没开口哄他,他就先阴阳怪气地问:“他背影好看吗?”
燕暖冬只觉得好笑,马车继续前进,她哄了他一阵,刚哄好,他却又流了鼻血,晕倒在她怀里。
正在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鼻血时,马车倏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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