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只有厨子才走的小道,临近五楼时,用的都是常人根本无法破解的机关锁,何以过千帆在自己的房间上,却是只用了一把最平常不过的锁。
楼下吵闹的人声一停,紧接着响起的,就是如闷雷一般层叠密集的脚步声。
房间内,三人合力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能够挪动的大型木架,全部抵在了门上,尽可能延长找账本的时间。
但花棘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急着翻找,她在叶四娘与鸾姨四处翻箱倒柜的过程中,仔细环顾着面前的房间。
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了一楼正厅出现过的,那一副巨型的画像。
她面上的黑巾早在和守卫缠斗的过程中,便被拉扯掉了,但是现如今也都没必要了。
如果埋伏早已设下,过千帆即知道她今天会来,方才种种摆明了是做给她看的。
甚至,千帆盟今晚的集会,也不过是一场精彩的请君入瓮。
像是一锅煮沸的水,拼命用力顶起锅盖时制造出的声响,不断向她们狂奔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而花棘此时的所有心思,却全然只在房间的摆设上。
急促翻找过后的屏风与小案各自倾倒凌乱,但完好尚没有人碰过的墙面之上,同她们在楼下时见过的一样,依然有许多关于花卉的画作,且个别几处角落的陈列与布景,还能看出雅致的意境来。
她们才在一楼见过的过千帆,为人骄奢暴躁,粗犷而易怒,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耽于文墨上的人。
房间中自然不乏许多奢华的器物摆件,可便是这两者交织冗杂在一起,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先前得到的信息不会错,过千帆在这栋楼内只有这一个房间。
明白知道她会来,房间内所有重要的财宝,必然也会先一步转移走。
像是刚好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将整个房间全部翻找过一遍的叶四娘与鸾姨,上前告知,果然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账本,一定就在这栋楼中。”花棘眼盯着墙上一幅出水的芙蓉,笃定道。
一个深藏在所有秘密背后的疑团还没有被解开,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秘密最终揭开的地方,一定就是账本所在。
他们一直在杀千帆盟的人,会来杀过千帆这个大当家,不过是早晚的事,这种时候,最重要,最能让他们绝地翻盘的账本,过千帆一定会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着,不可能送出这栋楼。
身后,第一道剧烈的敲门声乍起。
花棘转过身,短刀眨眼已在手上。
窗格两边暖黄色的光晕里,一排一排的黑影逐渐逼近,巨大的敲门声震荡在耳畔,不多时,门板开始颤动。
花棘眼睛直直地看向晃动不已的门板,四下喊杀轰鸣,她的头脑却意外冷静,还在继续想着。
惧怕从来都没有用,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叶四娘站在门前,扯掉面上的遮挡,活动着一侧握着鞭子的手腕,鸾姨也早爬到床底藏了起来。
千帆盟目前大概有三百八十人左右,三人在正厅的时候,她粗略查过一遍,基本是能对上的。
而过千帆这人房间旁边并没有别人,门口也只有两个守卫,她与叶四娘方才杀人时的响动,不可能传得到一楼。
既然是为她设的局,消息到底是怎么传下去的呢?
重力的连续锤击之下,两扇门板开始有了不同程度的倾斜,就在其中一块门板率先倒下的一瞬间,长鞭划破凝滞的空气,挟着尖锐的龙鸣之音咆哮而出。
多人混战本该是长鞭的主场,但室内空间闭塞,且对方清一色的都是长刀,叶四娘的发挥还是受到了限制。
但少女身姿如轻羽一般灵活,人群中穿梭,一桌一案,一瓶一盏,皆被卷起化为利器,长鞭所到之处,便是一阵带血的旋风刮过,叫谁也休想靠去近前。
另一边,手持短刀的花棘,亦不遑多让。
长刀交叉挥砍,鬼影横冲直撞,此时,短刀在速度上的优势,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混战中的花棘,就像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人一旦靠近,还未看清动作,身上已然被抓出了一道口子。
她出现的地方总是长刀刀刃的背面,两柄长刀碰撞闪躲的间隙,短刀猝不及防出手,借力打力,镔铁制的刀刃极快,捅到哪里都是一个血窟窿。
花棘不挑位置,只要是敢靠近至刀锋范围内的人,便都要留下一汪热血给她。
一众粗笨的长刀之间,她手中握着的那一把镔铁短刀,说是神兵也不为过,猛然格挡相撞,火星四溅,长刀擦上就是一个豁口。
千帆盟大树之下,多得是浑水摸鱼的平庸之辈,一时间,遇上这么两个难缠的母夜叉,倒显得是他们占了下风。
花棘有意向叶四娘的身边逐渐靠去,这样耽搁下去不行,既然已经明确账本不在这里,还是需要与大部队先汇合,再从长计议,总归出不了这个楼。
届时,将所有冥顽不灵的人全部铲除干净,便是将整栋楼的每一处角落全部拆一遍,她不信,还找不到一个账本。
偏一个瞬间,花棘余光里眼见飞甩向屋顶的鞭绳一空,正闪躲要向高架上跳跃的叶四娘手上骤然失力,猛地朝一侧地上倾倒而去。
“啊!”叶四娘慌忙惊呼。
近前围攻的几人,哪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几柄长刀高举着,快步走近,就要挥砍下去。
赶不及一一将长刀阻挡,花棘快跑着助力,直接滑跪至其中两人的腿边,抡圆了短刀在他们的两腿之间,狠命各划上了一道。
接着,趁两人左右歪倒的间隔,抓住叶四娘的一只脚,在数柄长刀落下的前一秒,将人成功拉了出来。
却不料,一侧被她砍中了双腿的人,突然发力,双手高举着大刀直向两人中间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花棘只来得及抬脚,将叶四娘用力往无人的角落一踢,刺眼的寒光闪烁,借力翻滚向另一边的她,只觉右脸边一阵寒风刮过,跟着,有几许温热缓缓流了下来,最后,才是迟来的痛觉。
无妨,命还在。
叶四娘脱身之后,鞭绳重新恢复统治,几下横扫清理走了花棘身旁的人,两人后退至一处闭塞的墙角暂时休整。
“花姐......”叶四娘看着花棘右边脸上,正在不断向外流血的伤口,一双从来不管不顾的眼睛,瞬间便红了。
“我没事。”
花棘沉声道过一句算是安慰,而后连忙看向屋顶。
以叶四娘的武功,甩出去的鞭子为何轻易会抽空?
方才,她们两人在走廊配合杀掉守卫时,叶四娘明明也这样做过。
她盯着上方平整的天花板想,过千帆这个房间和走廊房梁上的构造,到底为什么会不一样。
叶四娘注意到花棘脸上严肃的神情,那分明是想到了什么,她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不断靠近来的人,一边紧咬着牙关提醒道:“这老小子的房间不仅没有房梁,还比外面走廊矮上许多。”
没有房梁......
比外面的走廊矮......
所有四散零碎的思绪,终于自行拼合归位,延展出一条严丝合缝的脉络。
花棘转而目视前方,恍然开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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