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时楠面无表情地盯着丁斐,他舔了舔后槽牙,这下他是彻底相信丁斐是真脸盲了。
他抬手将头发捋到脑后,缓缓出水在她面前站定,“终于认出来了?”
丁斐近距离地目睹了一副美男出水图,视觉冲击力极强。她盯着邝时楠的腹肌咽了咽口水后,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领导,连忙非礼勿视地别开脸,耳根微热道:“嗯嗯。”
邝时楠瞥见她通红的耳根,没好气地想,记性不好,但是好色的样子是一点没变。
他拿过一旁的浴巾披上,淡声说:“起来吧,坐地上不凉吗?”
丁斐这才从地上爬起,她拿过自己的浴巾把身体围严实后,凑到邝时楠眼前当显眼包,“邝总,您怎么也有空来游泳?”
邝时楠眼睑微垂看向她,冷哼:“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额……她不是那个意思。
但领导说什么都是对的!
丁斐狗腿道:“能能能!邝总飒爽英姿,在泳池这里最能展示您的风采了。”
岂料话落,邝时楠眉梢一挑,“讽刺我呢?”
丁斐:“……”完蛋,忘了刚才的事,马屁拍马腿上了。
她思忖片刻,决定先退为敬,“那要不邝总您游着,我先回家了?”
邝时楠看着她半晌没发话,丁斐也没敢走,笑得脸都快僵了。
终于等到他开尊口,却是问:“你怎么回?”
丁斐愣了半秒,“打车。”
“等着,我游两圈后一起回去。”
他说完也没问丁斐愿不愿意,扯下浴巾扔给她后,就转身拉伸了几下,跃进泳池。
丁斐拿着邝时楠的浴巾,“……”
不是,这领导是不是有点过分自来熟了?
没法,她只好抱着邝时楠的浴巾坐下,观摩他在泳池里矫健的身姿。
相比她不甚美观的狗刨式,邝时楠的泳姿潇洒又俊逸,他在水里宛如一条灵动的鱼,看起来毫不费力。
邝时楠说两圈就是两圈,游了两个来回后,他就出水了。
丁斐连忙把浴巾递过去,她这次没敢多看,也就瞥了两眼腹肌,数了数,有八块呢。
邝时楠接过浴巾,眼底略带嘲弄地戳破她的小心思:“想看就大方看,目光别这么猥琐。”
在岛上那会就垂涎他的身材,这都不认识他了,还是对他的身材流口水。
可真行。
“不敢不敢。”丁斐心有戚戚,这可是领导,边界感还是要有的,“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她溜得比兔子还快。
邝时楠望着她落跑的背影,气笑了。
从游泳馆出来,两人上了邝时楠的车。
邝时楠没急着开车,他拿着手机查阅着什么,丁斐不敢打扰,盯着他车上的椰子摆件发呆。
“吃饭了吗?”邝时楠突然问。
“没。”丁斐下意识回答完,回过神连忙摆摆手,“不对,我晚上不吃饭,我减肥。”
邝时楠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减肥?”
丁斐心虚点点头:“对啊。”
邝时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减完还能看?”
“……”丁斐敢怒不敢言,她忍了一会,见邝时楠还在刷手机,没忍住,“不是邝总,咱能不人身攻击吗?”
“行啊。”邝时楠轻笑了声,颇有点她给脸不要脸的意味,“那给你个选择,淮扬菜还是粤菜?”
丁斐皱眉,“必须选?”
“或者你说一个我觉得可以也行。”
不是,陪他游泳就算了,怎么还要陪吃饭?
丁斐服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妥协道:“粤菜。”
邝时楠满意了,他放下手机,修长的手指慢吞吞地车载地图上搜了个餐厅定位后,拉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丁斐觉得邝时楠这人有病,几岁的人了,怎么吃个饭还要人陪。
去餐厅的路上,她连溜须拍马的心思都没有了。
两人来到一家粤菜馆,邝时楠也没问丁斐口味,熟门熟路地点了点菜,点完似乎才想起来有她这个人,看着丁斐饶有兴致地说了句:“反正你也减肥,应该不在乎吃什么吧?”
丁斐皮笑肉不笑说:“不在乎。”
邝时楠扯了扯唇角,没再搭理她,靠在沙发座上闭目养神。
丁斐气得想抽他,她深吸了口气,心想淡定淡定,那是你领导,要保持职场人的素养。
邝时楠点的菜陆陆续续上了,色香味俱全的豉汁排骨勾得丁斐肚子咕噜咕噜叫。
她好饿。
但邝时楠还没睁开眼睛。
等菜全上齐,邝时楠才掀开眼帘,他气定神闲地舀了碗藕汤品尝了一口,目光促狭地看向丁斐,“还减肥?”
丁斐别开脑袋,维持最后的倔强,“嗯!”
“别装了,我都听见了。”男人幽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
丁斐的骨气没坚持多久,很快就抱着碗大快朵颐。
反正领导请客,不吃白不吃。
邝时楠口味跟她还挺像,桌上的菜全是她爱吃的,一顿饭下来,邝时楠每道菜只矜持地尝了几口,其他全进了她的肚子。
俩人离开前,邝时楠还让服务员额外打包了一份。
丁斐摸着滚圆的肚子,有点不好意思:“邝总,您没吃饱吗?”
邝时楠幽幽抬眸,“看你吃得挺香,顺手打包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家里有只东西,饿了就拆家。”
丁斐:“……”那不就是狗吗?
她翻了个白眼,“邝总,如果您对我有意见您请直说。”
邝时楠却没遂她意,他拎着打包盒阔步离开前,扔下一句:“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就没点数?”
丁斐腹诽,怎么这些个领导都一个样,有话都不直说,非要下面的人猜来猜去!
跟着邝时楠去停车场的路上,她把自己和他这一周短暂的恩怨情仇复盘了一下,觉得她得罪邝时楠的最大原因还是第一次见面没认出他这事。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
她还经常认错康茵呢,也没见她记过仇!
算了,他是领导,她不跟他计较。
大不了干不下去她就卷铺盖走人。
回去的路上,邝时楠全程没说话,丁斐也赌气没说话。
车子在五号楼前停住,丁斐刚要下车,身边的邝时楠突然叫住她,“丁斐,你……”
但他话刚开口就被“咚咚”声打断,驾驶座那侧有个身穿运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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