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低头把玩着那根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银针,没有说话。
夜晚安静得可怕,刹那间屋外的虫鸣声好似被某种力量尽数抽走,整片空间俨然成了寂静之地。
禅院直哉咕咚一声咽咽口水。
他扭曲地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就像是平常应付家里那些人一样,戴上伪善的面具。
“我可以解释。”
桑原新也:“嗯?”
这个语气词过分危险,禅院直哉顺着后背的格栅门往边上挪,背在后边的手摸索着门缝。
一时之间,心如擂鼓。
“啪——”
禅院直哉的肩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开关,悬挂于房间正中央的和纸吊灯忽然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大半的黑暗。
桑原新也被突如起来的亮光刺激得压了压眼尾,并迅速放松下来,尽可能让瞳孔的缩放不要那么明显。
禅院直哉看到锃亮的银色针身在桑原新也那几根骨形好看、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打转,莫名发怵。
“直哉少爷怎么不说话了?”
桑原新也前几天就发现叫“少爷”比直接叫“先生”更有趣。
禅院直哉每次都不自觉地竖起耳朵仔细听。
像只傻里傻气的狐獴。
禅院直哉摩挲着指腹。
“我说我买来玩的,你信吗?”
桑原新也抿平唇线,兀地呵笑了声。
金发咒术师原地炸毛,差点跳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信啊!”
黒发的调琴师勉为其难地说。
禅院直哉松了口气。
桑原新也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直哉少爷买都买了,不用一下,岂不是浪费了吗?”
禅院直哉心脏陡然提起。
但恶犬逼急了,咬人可十分凶残。
他猛地拽过桑原新也的衣领。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细细密密的刺痒从颈后传来。
两根银针对准了他。
桑原新也:“直哉刚刚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清。”
禅院直哉死死咬着下唇瓣。
“你……”
“还是你比较过分点吧?这个点我本来都该睡了,你还过来搞偷袭。”
禅院直哉尖刻道:“我没有!”
心下却没底。
桑原新也唇边带笑。
“没有?那这个什么?别告诉我是钩织用的棒针。”
银针亮莹莹的。
异常浓黑的羽睫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安静,钴蓝色的眼睛宛若一片不可测的深海。
禅院直哉心中直打鼓,倔强地瞪视着桑原新也。
全摊牌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丢脸。
还不如说是给桑原新也带夜宵的呢!
“对,就是那个。”
桑原新也:“……”
他怀疑禅院直哉连钩织要用到什么工具都不知道。
禅院直哉彻底恼羞成怒。
“我说是就是,你居然质问我?”
“好叭……那真的太可惜了,我还说如果直哉你点头说‘是’的话,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留下标记。”
桑原新也故作遗憾。
禅院直哉:“……”
什……什么?
要是改口,实在是拉不下脸。
桑原新也掌心贴在了禅院直哉胸口的位置,轻缓地按压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禅院直哉却抽了一口气。
“以后别随随便便欺负人了,别人要是报复回来,你也能理解的吧?”
他脾气还算不错。
但凡来个性格暴躁,实力又强的,禅院直哉可不只是胸口痛那么简单了,迟早有天把自己作死。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
“这倒是,也轮不到我管,我确实不是你的谁。”
“……”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都捏碎,脸颊涨红。
更生气了!
“还难受?”
桑原新也问道。
禅院直哉再次点头。
“都怪你。”
“今天没人给你擦擦身吗?”
禅院直哉抬眼怒瞪。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那还不是因为他身前挂着的这两枚东西!
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桑原新也笑了笑,声音放缓了一点。
“我给你看看?应该早就好了才对。”
咒术师的体质可不是口头上说说的。
禅院直哉低低地“嗯”了一声,手却猛地捏紧了桑原新也的手腕。
力道奇大,他手背的青筋如同游蛇般虬扎在皮肤之下。
桑原新也:“放心,会好的。”
禅院直哉阴恻恻道:
“你还说你看不见?”
“看看”?
真瞎,怎么会说这种话?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装的吧?
难道认出了他,也和他一样,是故意的?
自己的长相这些年来没太大变化。
桑原新也面不改色。
“不好意思,说习惯了,我现在虽然看不见,但触觉还是很灵敏的。”
禅院直哉浑身发烫,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直接扔开了桑原新也的手。
“撒谎。”
桑原新也有恃无恐。
“那你找出证据来。”
禅院直哉头更晕了。
调琴师命令道:“去把棉签拿过来,然后躺着。”
禅院直哉刻意强调:“我是病患。”
桑原新也皮笑肉不笑:“我也是。”
他现在还有点低烧。
禅院直哉可是活蹦乱跳的。
谁才是病患,心里没点数?
乖乖给他拿东西去吧!
多关照他一点怎么了?
禅院直哉盯着桑原新也带着病态的脸,重重踩在了榻榻米上,像是将脚下的地板当成了桑原新也。
他幻想着将对方狠狠碾压在脚底下。
“脚不痛?”
桑原新也的声音飘了过来。
禅院直哉:“……闭嘴。”
金发的咒术师骂骂咧咧地拿来了东西,乖乖在软榻上躺下了。
“如果之前没好透,可能还会发炎发脓的。”
禅院直哉转头,“什么?!”
桑原新也面不改色:“谁让直哉少爷直接跳水里了?”
那湖看着干净,水里的细菌可不一定少。
“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要救你!”
桑原新也冷笑。
“那我又是怎么掉进湖里的呢?”
禅院直哉不说话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桑原新也!你绝对是装的!”
桑原新也的手指在胸口一点,禅院直哉骤然哑声。
“证据呢?”
他咬死了这点。
禅院直哉:“……”
他会找出证据的。
桑原新也低声说:
“既然没什么事,直哉你可以带着你的棒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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