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
“不错的天气,适合做坏事。”
无论是对禅院直哉,还是对他来说。
桑原新也只简单穿了件禅院家提供的黑色着物,悄然无声绕过禅院家错综复杂的檐廊。
头顶悬挂的灯笼散发微弱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拖拽着瘦长而扭曲。
伴随着烛火的摇曳,黑影竟骤然歪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狰狞怪物,又在桑原新也埋入阴影中后消失不见。
周围寂静,无人看见。
而木制的地板上留下的墨痕迅速变成一个个歪歪斜斜的诡异字符融入桑原新也身上那身黑衣之中,伪造出咒力逸散的样子。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非术师一样,无害。
桑原新也漫不经心地抚平了黑着物上的一丝褶皱,好似无事发生。
一路上并未遇见其他人,整个禅院家好像成了一座空宅,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可见禅院大少爷用心良苦,还专门费尽心思将巡逻的炳组织和俱驱留队的成员尽数调走。
就算是禅院直哉,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的禅院家说到底还是禅院直毘人做主,而禅院直哉的叔父和堂哥显然不是什么顺着大少爷耍性子的性格。
难怪白日里听说禅院直哉和这两个亲戚大吵了一架,好像还动了手,结果显而易见,赢了。
但应该没有将其他人调太远。
要是现在有诅咒师突然入侵,不是完蛋了吗?
禅院直毘人回来,禅院直哉不得挨一顿揍?
费这么大功夫,就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
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果然,正如桑原新也想的那样,禅院家负责巡视的咒术师没有离太远,只是绕开了他会经过的那些小径。
没走多远,桑原新也就利用黑夜中更为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脚步放轻。
“直哉那小子绝对是被美色迷了心窍。”
“真是恶中色鬼。”
“他是疯了吗?也不怕这时候有人来偷袭禅院家。”
“还冠冕堂皇说那些地方有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呵呵。”
“一定是想和那个调琴师做点什么。”
“就是,我们还不知道那家伙是个什么德行吗?”
“好像之前是听说过禅院直哉以前有个男朋友?”
“那都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家主知道后发了好大的一通火。”
“那禅院直哉现在还不娶妻,也没女人,是不是为了……”
“守身?”
“呵。”
“看来意志力也没有多坚定。”
“还是遇到的人不够漂亮。”
说到这的时候,那些人的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轻蔑,嗤笑声响起。
这种事搁以前也算一件风雅之事。
但御三家里可没什么人愿意摆到明面上来,尤其是禅院直哉这种身份。
如今禅院直哉对那个漂亮的调琴师是什么心思,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这两天禅院直毘人不在,禅院直哉愈发放肆了。
禅院直哉表面上一直否认,可行动上一点都没有收敛。
秉持着看热闹的心,他们知道的人愣是没去告诉禅院直毘人,决定等自家家主自己发现。
听别人说和亲眼所见还是有所差别的。
没办法,谁让禅院直哉在族里的人缘那么差?
几乎所有人都期待着禅院直哉这次狠狠栽跟头,免得有事没事就来骂他们两句解闷。
桑原新也眯了眯眼,手指微动,黑衣中落下的一滴墨仿若一条小鱼般游弋了出去,他转身没入更深的夜中。
身后传来愤怒的低吼。
“该死!这棵树是怎么倒下来的?”
“嗷!那座假山怎么也倒了?”
“脚脚脚……”
等混乱解决,桑原新也已经找了个侍女帮忙,引他到桥头。
他能看见的事暂时不想让禅院直哉知道,不然就没意思了。
禅院家历经多代,建筑风格杂糅了各个时代的特点,但总体还是以池泉回游式庭园为主。
主宅前有一大片人工湖,岸边摆着几盏雪见灯笼用以装饰,让整体看起来没那么单调,其上架着一条长桥,以供人横跨。
“桑原先生沿着桥边的栏杆走就行,直哉少爷很快就会到。”
侍女一板一眼地说着,并未对禅院直哉诡异的行举做出任何解释。
她们出生在禅院家,自小受的教育就是在家族里服侍禅院家的人,上面的人说什么,她们只会听不会问,一行一言早已如同木头一般不知变通。
桑原新也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您客气了。”
侍女低头行礼,然后迈着小步子,慢慢退下。
桑原新也顺着桥边走,并未看到禅院直哉的身影。
搞不好又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暗戳戳观察他。
这是想做什么?
他可不会觉得禅院直哉约他出来是为了赏月观星的。
今天别说月亮了,今天连星星都少得可怜,夜幕中的云层厚得不得了,能看到零星几颗就不错了。
诱饵已经出现,猎物隐匿于黑暗之中打探四周,而捕食者则是以猎物的姿态大大咧咧地出现在猎物的视野范围内,静等猎物主动来攫取。
金发咒术师倏然现身。
“这一片地方都没有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能将1秒钟拆成24帧,当这个术式作用于自己身上时,他能根据提前预设好的24个动作,在1秒内快速变换行径,在外人看来,他就好像电脑贴图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桑原新也身后。
无声无息,敏捷而迅速。
桑原新也恰到好处地颤了颤,露出惊讶之色。
“直哉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禅院直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眸底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刚刚,你猜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
桑原新也非常给面子地问了一句。
“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后背贴上一双手,强有劲的推力紧随而至。
力道之大,几乎是瞬间就让桑原新也重心失衡。
长桥两边的栏杆并不像常见的那样高到半腰。
桑原新也本身就很高挑,甚至比禅院直哉还要高上小半个头,那木制的栏杆还没有桑原新也的膝盖高,他又站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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