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玉好奇问着无关痛痒的问题。
做什么的，吃饭没有，知道这些蝴蝶标本的来历么？是朋友拜托他来跑腿的还是……？
男人回答得有点含糊，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谢棠玉会不会对他有意思，都一起坐下来喝咖啡了，他自认自己的身材和长相在普通人眼里还算不错的。
谢棠玉看出来后，笑意淡了些。
她点的切块蛋糕端上来，便拿勺子一点点地挖着吃。
气氛渐渐尴尬。
男人想走，但谢棠玉又问过他的口味，给他也点了甜点。
弄得这人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咖啡厅门口转悠的林生也有同感，他走到商场门口才有些后悔答应面交。
直播露脸归露脸，他线下来和顾客碰面算怎么回事。
真是被钱冲昏了头。
图片和实物还是有点差距，对方要是细看不满意，交易失败都是小事，万一头上长了摄像头，全程跟拍记录放网上——他以后的生意都要黄。
所以他就近找了个没在忙的外卖小哥，示意人把工服脱掉，替他跑腿送个东西，几分钟的事。
他愿意给两百红包。
送什么东西不是送？小哥答应送完就出来。
结果十几分钟没见人影。
林生急得直冒汗。
思来想去，他决定到咖啡厅去，远远瞧一眼什么情况——反正戴着防晒口罩，还能有人认出来他不成？
他刻意放慢脚步，慢悠悠推开玻璃门。
蝴蝶纷至沓来。
标本上依附的蝴蝶若有所觉，跌跌撞撞朝林生飞去，串联成线，谢棠玉沿着飞行的轨迹看去，找到她拖延时间才等来的人。
她低声开口：“来了。”
对面的男人不解，还当谢棠玉是在和他说话，“什么来了？”
谢棠玉没再理他，拎上纸皮袋喊和昭走人。
而另一边，芮夏月靠对衣服的描述和提示，和同伴一起从左右两边围住林生。
“林生是吧？就你在卖蝴蝶标本啊？”她亮了下证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林生压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叫到局子里喝茶。
他人是懵的，“什么林生，什么蝴蝶标本，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芮夏月：“身份证拿出来，电子的也行，口罩摘下。”
林生配合地扯口罩时，谢棠玉也走了过来。
和昭一看到林生的脸，就松了口气，连忙指认道：“是他，就是他，我这儿有直播截图。”
她掏出手机，调出截图和视频递给芮夏月。
明显是同一个人。
只是身份证上的名字不叫林生，而是李盛。
芮夏月挑眉，“李盛啊，这不是你还有谁？难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李盛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新来的这俩人是谁啊，颜值高得让人过目不忘，他能肯定自己压根没见过，怎么一上来就指认他……等等？！
他注意到谢棠玉手里的纸袋，后知后觉是这场交易出了问题。
心心念念的冤大头有钱人竟然报警！
不是说一万多是小钱吗？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让对面连蝴蝶标本都没见到，就早有先见之明地摇了警察来？
他沉默着。
而送蝴蝶的男人，见谢棠玉走得突然，着急忙慌地把自己那份甜品塞进嘴里，还没咽下就追过来。
看到喊他跑腿的人被团团围住，奇怪地“咦”了一声。
他没敢往前凑，另一半跑腿费都没要，火速离开。
李盛在脑子里想了很多句为自己辩解的话，比如他也是被骗的受害者，蝴蝶都是他从网上购买来的，他也不知道那些证书是假的。
定价可能高了点，可交易是你情我愿下进行的，他又没强迫对方一定要买。
不能把错都算到他头上吧？
可真坐下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芮夏月熟练地从他手机里调取了能充当证据的信息，从购买原蝶记录到假证书打印，再到整个蝴蝶标本的制作过程——李盛刚入这行，很多细节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时候，就去网上搜。
网上教程哪有那么全。
他凭感觉做，有些差强人意，有些不太能看，为了找到性价比最高的办法，他将自己的标本制作过程通通录了下来。
录像的时候，李盛根本没想到这会成为他的犯罪证据。
“按假货处理的话，你这顶多算欺诈，但如果你说这些蝴蝶标本是真的话，那你涉嫌走私并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
芮夏月的话还没说完。
李盛老实开口，“假的！都是假的！”
就算他的蝴蝶标本里面有真的那也不能说啊，后者比前者的罪名可严重多了。
他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怎么想又怎么做的全交待了，包括编造故事，现实并没有患癌去世的前女友的事也说得清清楚楚。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李盛为了蹭流量，已经把自己连麦的录屏剪辑后发布。
点赞近三千，转发则有五千。
虽然造成的影响不算大，除了以身试险的谢棠玉，还有将近三百个人给李盛发来私信，说要购买蝴蝶，而其中付款的也就几十个人而已。
金额不多，而且有退还的余地。
但这到底也算得上是编造、传播虚假信息。
芮夏月说：“算你倒霉，网信办正好想整治下谣言，估计要抓你当典型了。”
李盛：“……”
整理证据，记录存档耗费很长时间。
谢棠玉作为报案人，做完笔录，退掉咸鱼订单也没有离开，而是等到芮夏月处理得差不多，上前询问。
“那些收缴的蝴蝶标本会怎么办？”
芮夏月还真不知道，“海关那边要是查出来走私的真蝶，可能会拿去展览，或者交给博物馆。”
一个意图是警告有犯罪意图的人，走私物品不会安然过关不说，走私的人还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另一个则是物尽其用。
到底是美貌的、珍稀的、濒危动物标本，给公众起到一个科普作用也不错。
但李盛这边的蝴蝶标本，都是他人为加工的产物。
芮夏月：“大概当成证物收起来吧。”
谢棠玉：“这样啊。”
从李盛进了局子后，他身边的蝴蝶就平和了很多，不再展现之前那种怒气冲冲的攻击性。
谢棠玉说：“需要我帮忙辨别，他是用什么蝴蝶来造假的么？”
她没办法和蝴蝶沟通，不清楚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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