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小玉出殡的日子。
这一天,陆嵩带上陆泰、嫣然,请来和尚作法,雇佣几个民间脚夫,将小玉棺材抬出至城外埋葬。
一切本顺顺利利的,没成想半道上杀出了李梁成。
李梁成醒来得知小玉过世,不敢责怪父亲,反把罪责全然归咎于嫣然。
他恨嫣然多管闲事,将活生生的小玉害死,于是修养十多天后,拖着病体,带上两个家丁找嫣然算账。
李梁成真如疯子一般,上来二话不说,抡刀就朝嫣然砍去。
众人都吓得木雕泥塑愣在原地,唯有陆泰反应迅速,一把推开嫣然,才躲避掉李梁成致命的一击。
“他疯了,他疯了——”
反应过来的人纷纷丢掉棺材,闪到一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连陆嵩也怂得躲得远远站着,面露惊恐。
场面一时大乱。
李梁成握着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到嫣然苍白的面庞上,扬声质问:“小玉何其无辜,汪嫣然,你做这些事,良心何安?”
嫣然瞪着他,不知是吓的,还是心痛的,迟迟不说话。
李梁成便以为她是心虚,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再次抡刀冲了过去。
这一次,嫣然竟没躲避,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泰疯狂大叫,“嫣然,快躲开——”
嫣然无动于衷。
于是他冲了上去,徒手捏住即将刺入嫣然身体的刀,刀刃割破掌心,血液沿着他的五指滴在地上,陆泰顾不上疼,转而对李梁成用力一推。
李梁成身体本未痊愈,这一推一个不防,直接仰面倒地,手里的刀落到地上,砸在小石头上发出“铛”的一声。
嫣然得救了。
但不幸的是,李梁成触地的后脑勺恰好有一块尖锐的小石子,那块小石子刺破他的皮肤,一股细细的血液沿着伤口渐渐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染红了衣襟。
“啊——”
伴随着一声嘶吼,众人将李梁成扶起来抬回国公府。
大夫慌里慌张赶来诊脉。
府内人来人往,渐渐乱了起来。
陆国公得知李梁成出了这等事,当时就赶了回来,勒令陆嵩、陆泰、嫣然跪在大门外。
不一会,李夫人也赶来了,甫一看见陆国公,便拉住他询问,“怎么样了?”
陆国公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夫还在诊治,等等看吧。”
“受伤的是我儿,如何等得来?”
不容分说,李夫人抢进屋内,待看到桌上一盆血水,当即腿软摔倒在地,丫鬟过去扶她,她一把推开,自己匍匐爬到床边,抱着李梁成身体嚎啕大哭。
大夫为难的看了眼陆国公,陆国公问道:“如何了?”
大夫拧了拧眉,欲言又止。
一种压抑的氛围在室内弥漫开来。
陆国公见李夫人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知道她为人素来刻薄,不好相处,便招手唤大夫出去说话。
屋外凉风刺骨,比凉风更凉的是陆国公的心情。
李梁成是李御史独子,日常宠溺更是不必多言,现在好端端一个人被陆泰推倒昏迷不醒,若是有事,该当如何?
造孽啊!
想着,他忍不住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转头问大夫,“伤情如何?”
大夫叹道:“不太好,伤到了后脑勺,怕——”
他没敢说下去。
陆国公气得跺脚,斥责陆泰,“看你做的好事,若李梁成真的……你拿什么偿?”
“哎!”他颇为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陆泰被骂得抬不起头,更无法辩解,只能低头不语。
一同跪着的嫣然看不下去,她屈膝向前,拉住陆国公的衣摆哭道:“伯父,这件事不能怪陆泰,您不知道事情缘由。当时李梁成疯了一般,拿把刀要来杀我,若不是陆泰拼命护住我,恐怕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嫣然解释完,给了陆嵩一个眼神,陆嵩便也附和道:“是这样,这件事非我们过错,而是李梁成自作自受,当时在场诸人全都看见了的,三叔若不信,自可以去询问抬棺的佣工。”
几人全是这般说辞,陆国公听了,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喜色。
正这时,李夫人出来了,她听到这些不利于李梁成的说辞,当即讽道:“真是鬼蜮人心,我儿子还躺在床上呢,你们就在这里这般污蔑?”
一句话震的在场中人脸色大变。
晚辈们不敢反驳她,但陆国公因有了嫣然说辞,腰杆突然硬起来了,皮笑肉不笑道:“夫人说得哪里话,都是孩子们妄言,别放在心上。”
李夫人冷冷一笑,不接他话,反高声问自家丫鬟,“老爷来了吗?”
丫鬟回道:“还没有。”
“那还不赶紧去叫?自家儿子都要被人害死了,还给朝廷当什么官?”
丫鬟讪讪跑去。
剩下人面面相觑,唯有陆国公忽地轻笑一声,“你们几个起来吧。”
李夫人诧异看向他,看到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当即火冒三丈,大声吼道:“什么意思?我儿子被害得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他们这几个凶手连跪都不能跪了?”
“夫人慎言,”陆国公语气加重了几分,“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尚未可知,一切事宜还是等令郎苏醒,再议吧!”
说罢,再也不看李夫人臭脸,衣袖一甩,直接奔回东园,甫一沾到椅子,便放声骂道:“什么东西,也不看自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在我面前放肆!”
三夫人闻声,淡淡接话道:“李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向来只有她作弄别人的份,哪有她自己吃了亏的。”
一面问道:“李梁成如何了?”
“还没醒。”
三夫人叹气,“这都什么事啊。算了,我去看看。”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被陆国公一把拽住,“你还是别去,现在去了也是受气。”
三夫人脚步一顿,重新坐回椅上,面露焦急。
正在这时,管家过来道:“李御史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躲不掉。
陆国公温言交代几句话,与管家一同离开。
房里便剩下三夫人,周围诡异的静谧,无端让人心慌。
“来人,去请三公子来。”她对外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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