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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傀儡婚姻

小说:

期我以明昭

作者:

衔水

分类:

古典言情

暮春御园,海棠纷飞。

大晟皇帝坐在临池的石亭里,手边摆着热茶,悠然的欣赏满园春色,瞥见明昭公主正着劲装练剑。

明昭公主乌发高束在脑后,系了根同色发带,手中长剑带出阵阵剑风,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娇柔之态,看得人心头畅快。

皇帝看着,眼中满是欣赏。不多时,明昭公主收了剑,转头见父皇看她,立刻提着剑快步走到石亭前,屈膝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皇帝抬手招了招,夸赞道,“你这剑是越练越精了,刚刚那几招,颇有几分当年朕的风范。”

明昭公主把长剑靠在亭柱边,假笑回应道,“都是父皇日日领女儿练习的功劳。”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及笄三年了,宫里宫外,不少人都在惦记你的婚事。如今你也大了,总该寻个良婿了。”

公主低声道,“女儿觉得这般在宫里陪着父皇,习武、看书,就挺好的。”

“傻话。”皇帝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期许。

“帝王家的女儿,婚事虽有身不由己,可朕是想给你挑个合心意的。你才貌过人,性子直爽。寻常的世家子弟配不上你,朕心里也有几分盘算,今日跟你说,也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不是要强逼你。”

见明昭公主迟迟不作声,皇帝放下茶盏,缓缓道,“若是你没有心仪之人,朕心里的人选,你定不陌生,便是陇西来的那位质子,邬盼。”

公主闻言十分意外,“为何是他?”

邬盼入质大晟时小她三岁,二人同在宫苑长大。她练剑时,他便时常坐在一旁翻书,性格软弱,日常娇滴滴的模样,人人都笑他是陇西送来的废人。

皇帝依旧假笑,“怎么?”

明昭公主抬眸,语气直爽,“父皇,女儿与邬盼一同长大,知他性子温软,品貌才学也都好,可他终究太过孱弱,风吹便倒的模样,女儿实在无法将他视作良人。”

邬盼这般模样,她只当是个需要照拂的弟弟,更无半分男女之情,更别提结为夫妻,共掌公主府了。

“女儿性子烈,又日日舞刀弄剑,嫁的人若这般孱弱,旁人岂不要笑我温亦羚嫁了个文弱书生?况且他是质子,女儿岂能与他成婚?”温亦羚直言回绝,屈膝道。“求父皇收回成命,女儿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与邬盼结亲。”

皇帝脸色难看,“你这孩子,终究还是太过意气。武将粗犷,怎知疼人?世家子弟哪容得你这般自在练剑?邬盼文弱,却敬重你,自小便跟着你后面,事事以你为主,这还不够?”

“可女儿要的是能并肩之人!”温亦羚抬眼,眼神坚定。“他连自己都护不住,日后怎护得住女儿,护得住公主府?父皇既疼女儿,便该知,女儿从不愿嫁个需要我去遮风挡雨的夫君。”

石亭里一时静了下来,皇帝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道,“你性子犟,将来父皇不在了,也只有邬盼才能包容得下。”

温亦羚摇摇头,“女儿不想委曲求全。”

“你是大晟的公主,婚事岂容你随心所欲?朕给你的人选,才是最适合你的。”皇帝字字施压。“邬盼是陇西嫡长子,你嫁他,陇西边境便不敢妄动,邦交安稳也靠这门婚事!朕养你多年,不是让你只顾一己好恶,是要你担起公主的本分。”

温亦羚急辩,“可女儿实在不愿…”

“没有不愿!”皇帝厉声打断,“他弱,才会事事依你,才会牢牢绑在大晟,这是最合宜的安排!你若拒婚,便是置国祚于不顾,对得起朕,对得起大晟吗?”

温亦羚心头憋闷,不肯低头。

“此事已定,休要再提!”

二人不欢而散。

第二日,传旨太监便携了明黄圣旨直入桦谷院,钦定明昭公主温亦羚与陇西质子邬盼择吉日完婚。

圣旨宣毕,明昭公主垂着眼,半晌才僵硬地屈膝接旨,声音颤抖。

“臣领旨。”

传旨太监一走,下人们刚要上前伺候,她厉声道,“全都退下!”

下人们吓得纷纷躬身退去。

她将圣旨随手撂在一旁,父皇只当她厌邬盼孱弱,好拿捏,可这正是她要的。

嫁给邬盼既不用受制于世家,府里她一人独大,更能借着质子的名头,暗中筹谋自己的事,那弱不禁风的质子,未必不是她手中最好用的棋子。

温亦羚对父皇此举彻底心寒。

说着全凭她心意、绝不强求,实则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背地里早外置好了公主府,等着她嫁出去。

也正因这份寒心,温亦羚断了旁的念想,决意亲手查探,把当年的事,揪出真相。先前不过是演给父皇看的戏,既顺了皇帝的意思,又掩藏了自己的心思,两全其美。

她唤来心腹侍卫明鸢,“再去探探,邬盼近日都做些什么。”

质子府内,传旨太监宣完旨意,邬盼模样温软如玉,垂着眸躬身接旨,声音轻缓,“臣,领旨。”

众人退尽后,空荡的房里,他才缓缓抬眼,耳朵微红。他竟能娶到温亦羚,欢喜都要从身体里溢出来。欢喜没半晌,又开始担忧起来,他拢了拢素白的衣袖。

她性子那般热烈,人人都说她心狠手辣,只有他知道她有多善良。可如今圣上逼她嫁自己,她定是不情不愿,往后她会不会厌恶他?他坐在书案前,欢喜但忐忑不安。

桦谷院。

明鸢上前禀道,“殿下,邬盼仍是那副孱弱模样,时不时傻笑,憨然似傻子一般。此人怎能配上公主高贵身骨。”

温亦羚自嘲,“什么高贵身骨,京中谁人不知。我一介草根公主,从头到尾,只是一枚任父皇摆布的棋子罢了。”

十七年前,当今皇帝征战四方落下重疾,缠绵病榻不起,满朝上下都觉得他撑不了多久,宫里的太医也全都束手无策。

急难之际,皇后请来民间一位有名道士,道士观过气色后沉声说。

“陛下这病,是常年征战杀伐过重,戾气缠体所致,寻常药石根本治不了。要解此厄,唯有借福泽深厚的天定之人镇住戾气。京城东郊有户人家,有个两岁的女儿,右手臂生有朱砂红痣,这孩子打出生就异于常人,不哭不闹、心性安稳,正是天选的福女,能挡煞镇厄。”

“您把她接进宫里,认作义女养在身边,借她的福运冲解戾气,龙体自会慢慢康复,这是唯一的法子。”

宫里费劲心思,将女孩接进宫后,皇帝的病竟慢慢好了起来。他将女孩视作福星,给她取名为温亦羚,封为明昭公主。

自那以后,皇帝即便再出征四方,也必定将她带在身侧,对外只说是疼惜这个捡来的女儿,掌上明珠一般护着。实则是将她视作自己的护身符,靠她的福运镇住身上戾气,护自己征战平安、身体无虞。

大婚那日。

京中遍挂红绸,邬盼着大红朝服迎亲。明昭公主身披红纱,凤冠斜簪,全程无半分笑意。

太庙拜祖、宫中谢恩,二人一同走尽皇家仪轨,并肩行礼,她挺拔如松,他温软似柳,红绸相系,豪无新婚暖意。红烛高燃,满室红绸映着暖光,合卺酒盏置在案前。

这是相识多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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