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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是探花郎

小说:

期我以明昭

作者:

衔水

分类:

古典言情

“夫人有所不知,我幼时在陇西宫中过得压抑,但凡心绪郁结,便靠着这味草药舒缓,日日相伴,便记得格外清楚。”

温亦羚盯着这般谨慎的邬盼,生得一副清俊好看的皮囊,寻不出旁的用处。以后定在京城开设家南院,专收貌美的男子,凭邬盼这副皮相与身段,必是众人争相的魁首。

温亦羚收住瞎想,摆手道,“你先回避吧。”

邬盼转身褪去。

温亦羚蹲下身,将匕首直抵那汉子脖颈,冷脸问道,“陇西来的?”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先是拼命点头,又慌忙摇头,“小人是大晟子民,给小人钱的那位才…才是陇西来的…”

温亦羚将匕首贴近那人颈间皮肉,严厉道,“甘为敌国走狗,收受敌国银钱,出卖大晟,你还配活着吗?”

那汉子魂飞魄散,胡言乱语道,“不配!不配…”

那汉子疼的浑身抽搐起来,后背衣衫被血浸透,殷红血迹顺着地面氤氲开来。温亦羚见他背后渗血不止,起身查看。

那人瘫在地上带着哭腔道,“殿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那人只叫小人传出去那些谣言,不知他要做什么啊…”

“来人,给他处理伤口。”

琴鹤捧着伤药匆匆赶来,以往面对有伤病的犯人,温亦羚便以这药粉折磨,此药无害,疼到极致,人便会吐出真言。

“扒了他后背的衣服。”

一旁的家仆从立刻将人按住扯开衣料。那汉子后背血肉模糊,四十大板闷了两日,皮肉溃烂发脓,家仆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温亦羚冷眼道,“上药。”

家仆舀起一勺,撒在他的背上。药粉一触到糊作一团的血肉,那汉子瞬间发出一声惨叫,背上如被烈火灼烧,钻心刺骨的疼痛感直冲天灵盖。

“这是敛合粉,止血收口很是管用,只是过程痛了些。忍忍便好了,我也不舍得你背上流着血,还要强撑着回话。”

那汉子牙关紧咬,“停…停下,我说…”

那家仆停手,那汉子续道,“小人…原先也不知他是什么人,可那晚他寻到我时,小人瞥见他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的是…是叶羌二字。小人曾经在京中待过些时日,多少识得些东西,知晓那是陇西一大世家。”

“当真是见多识广,你又怎确定那令牌不是假的?”

剧痛过后,那汉子的背上泛起麻木般的舒适感,他信誓旦旦道,“小人定没看错,那令牌确是这般模样。”又慌忙找补,“小人在京城,最爱听说书先生讲各地典故,自然见过那令牌的图纸。”

“撒谎!继续撒药。”

院里,那汉子的惨叫又一次响起,听得院子里的下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邬盼坐在院内,他有些害怕了。

怕有朝一日,他也会和温亦羚走上对立,现下已然没有回头路可走,有些事情此刻无法说出口。

那汉子却依旧死死咬定自己说的全是实话,温亦羚不再坚持审问,但也没想放人。

她踏出门径直走去,无视了一旁的邬盼,又命琴鹤整理好行囊,便要往宫里去。邬盼一言不发,默默跟着温亦羚上马车去。

温亦羚靠着车窗闭目养神,邬盼试探问道,“我可否陪夫人一同入宫,小住几日?”

温亦羚闻言毫无反应,意思是不可。可邬盼不这么认为,他伸手摇了摇温亦羚的手臂。此番行为,只得到了温亦羚一句,“可不敢当,莫不是耽误了你的要事?”

邬盼心中轰鸣,仍轻声道,“我的要事,自始至终,不都是围着夫人吗?”温亦羚也没有否认,“你明日便回崇文馆当值去,那才是你的正事。”

邬盼的心情跌宕起伏,他捉摸不透温亦羚的心思,也无法忤逆她。入了宫中,温亦羚道,“既已来了,便随我去见父皇。”

“好。”

寝殿内熏着淡淡的香,皇帝刚由刘瑜伺候着起身,神色已比之前好些。二人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颔首。

二人起身,温亦羚上前一步,语气关切,问道,“父皇午憩醒来,可觉神清气爽?身子可还舒坦?”

“还算舒坦。”

“可要传太医再看一看?”

“不必了。”皇帝语气平和,对着二人笑道,“如今你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朕留明昭公主在宫里小住,你便随她一道来陪朕,朕甚是欣慰。”

温亦羚正要解释,邬盼只是前来问安,并非住在宫里。邬盼却抢先一步,连忙躬身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罢了,住就住吧。她吩咐下人,“去把从前那桦林院收拾出来,一切照旧便是。”说罢,便去了桦谷院。

明鸢上前,将一只粗麻袋子躬身呈上,“殿下,这是先前怀岸城那妇人送来的,您可要瞧瞧?”

对于温亦羚来说,这是件不值一提的事,怀岸城偏僻了些,难得听闻公主到来消息,不免有人想送些东西,以示尊敬。

“打开看看。”

明鸢解开麻袋口,弯腰从里面捧出两件东西来。两件都是用阔木叶裹紧呈现出囊包形状的吃食,这叶片像是摘下来不久,还带着水润感。

叶缝间透出褐色的糕体,明鸢打开来看,这糕点质地细腻紧实,看着像是用各种谷物混合蒸制而成的糕点,在京城从来没见过,像是地方特产。

“你试试可有异常,若无异常,你拿去分了便是。”温亦羚瞥了一眼便定了主意。明鸢躬身应下,便让下人捧着那两包糕点退了下去。至于这些糕点最终去了何处,温亦羚不曾放在心上,也从无意知晓。

“你近日派人去便跟着邬盼,盯着他每日都做些什么,需寸步不离。”

“属下遵命。”

没过多久,殿外便有宫人躬身而至,轻声通传:“公主殿下,陛下口谕。近来天和渐暖,难得大家同在宫中相聚,陛下心中甚慰,已在殿内备下家宴,特召公主与驸马一同入席。”

“知道了。”

殿内灯火通明,丝竹雅乐环绕梁柱,众人依次落座,一派天家团圆之景。皇帝先抬手,开口道,“今日不过寻常家宴。大家不必拘礼,都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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