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温章谊刚激烈跳动的心猛然下沉,这话听起来,不似要指婚。
“既如此,新科探花郎斯旗。才思敏达,品行端正。今特命以翰林院编修之职,即日便入明昭公主府充任幕僚,兼掌驸马邬盼教习、府中文牍诸事。若你尽心辅弼,恪勤守职。待历练有成,政绩昭著,朕当另行擢用。”
除了寥寥几位知情人士,余下之人目瞪口呆。剩下的两位状元、榜眼暗自庆幸,方才的不甘瞬间释怀。
这位前程似锦的少年郎,本该在翰林院一路飞升。如今却被遣入公主府做个幕僚,斯旗面上强装镇定,原以为皇帝此番行为是救他于水火之中,谁料他更偏心于那明昭公主。心里被一盆凉水浇过,寒冷刺骨,“臣,遵旨。”
“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温章谊身着朴素服饰,大声道。“父皇,翰林院清贵之地,探花郎乃天子门生。应当留在朝堂之中以备国用,遣入公主府中做一位幕僚,未免大材小用。”
斯旗睁着眼睛看向为他出头的温章谊,心中翻涌着难言的感激。可君命如山,况且明昭公主已为他摆平祸事,此事断无收回的道理。
“朕的决断,自有道理。将斯旗派入明昭公主府历练理事,正是因材施用。你成婚后,朕定然也会为你安排一位合适的幕僚。”
“可—”
不等温章谊说完,温亦羚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温章谊也不再多说,她知晓温亦羚会替她说服父皇。
不料,温亦羚却道,“多谢父皇厚爱,今得父皇亲指斯旗入府,女儿定不负父皇所托,好生倚重。”
此刻温章谊只当温亦羚会事事护着她、顺着她。此次让斯旗入府,也是温亦羚的计谋之一,不多时,她便能和斯旗顺理成章,永结同心。
待回宫后,温亦羚语气冰凉,“他这辈子很难再踏出我的府里,这是父皇的意思。若是你那日收敛些心思,他尚有仕途可期,可如今,在我府里待着,这便是他最好的出路。”
温章谊此刻一脸忏悔,皱着眉头着急的想着对策。温亦羚忍不住逗她,“往日里,皆是幕僚积功擢升入朝廷。斯旗可是开创先例,恐怕他再难有翻身之机。你的驸马想必另有人选,是那肥头大耳、顽固不化的林大少爷?或者是那油头满面的马脸少爷?”
温章谊被她嘲笑的满脸发烫,伸手便要推开温亦羚。她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此刻她眉头紧皱,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嗔,温亦羚没忍住继续逗她,“既然你如此不舍,那我便把这温柔且貌美的探花郎好好留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走。”
“成何体统!?你又乱讲什么话?若是叫那邬盼听见了,定和你生气。”
温亦羚扯出一抹坏笑,眼尾轻轻上挑,“那又如何?现下我明昭公主府里有两位赏心悦目的男子,还有什么遗憾的?”
温章谊从小受宫中规矩教养,一言一行皆有分寸。此刻她心头又气又恼,转身拂袖而去。原以为她向来温顺守礼、事事得体,便能换父皇几分偏爱。到头来,还是连自己的婚事也无法做主。
温亦羚见她愤然离去的背影,这个从小被护的周全的妹妹,总该长些心眼了,省的被人哄两句就昏了头。
公主府中新客将至,陛下龙体日渐康健,顺势松了口,便让温亦羚与邬盼回府居住。
华宁宫。
皇后冷着脸,一字一顿对着温章谊道,“本宫早让你远离那温亦羚,她素来心机深重。从前她对你的好,都是蓄意迎合,本宫不过叫你借那探花郎一试,便是让你知晓她的为人。”
“姐姐许是怕我受人蒙蔽,或许她另有筹谋。”
皇后闻言声音拔高,“好啊,你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不信你亲生母亲。”
温章谊跪倒在地,眼眶含泪,“母后,她当真与我毫无血缘关系吗?”
“她都与你说什么了?”皇后的声音尖锐刺耳。
“即便她是您的私生之女,您也不该这般算计她。”
皇后脸色骤变,尖声打断,“休得胡言!是温亦羚教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谁告知与我并不重要,可事实摆在眼前,母后何必自欺欺人?若是心中没有温亦羚,为何寻尽办法将她带入宫中?”温章谊缓缓起身,这是她活了十六年,头一回这样违逆母亲。
十九年前,皇后本是大晟王朝章家嫡女章尚青。章家满门忠烈,父母情深意笃,自小她便与父母同在西南边疆生活。后来先帝征战陇西,章启年为救先帝战死沙场。
先帝感激章家恩义,且外戚势力单薄好掌控,便将章尚青指婚给小三岁的当今皇帝温宏益。可那时,她早已与陇西一位男子私定终身,战乱中,她诞下一女儿。而那男子,早已不知所踪。
此事仅有她生母尚华昕知晓,当时乱世流离,为保女儿一生无虞。她将出生不足一周的女孩,送往陇西普通人家抚养。尚华昕用极其冷酷的手段断掉章尚青的念想,她日日向章尚青念叨那女孩是灾星,一旦带在身边,将摧毁她的生活。
每每忆起这段往事,章尚青的内心如一勺一勺挖空般,时常伴随喘不上气的窒息感。经人打探,十九年前与她相好的那位陇西男子,正是陇西当朝宰相。
后来,她找回流失在陇西的温亦羚,想方设法让她入宫,远远看着她活着就行。章尚卿有一条底线,便是决不允许温亦羚插手自己的事,决不允许温亦羚靠近她一步!她是打心眼里怨恨温亦羚,更怨恨温亦羚的生父!
见母后面色惨白如纸,温章谊心里紧张起来,低声道,“母后好生休息,我会听您的话。”说罢,她转身便走。
华宁宫的压抑没有飘到明昭公主府,这府里头正热闹着。邬盼特意关闭公主府大门,开了个偏门让斯旗入府,温亦羚试图阻挠未果,便由着他胡来。
趁着府里下人们搬运着东西,邬盼拦住斯旗,刻意压低声音道,“你是陛下钦点入府做一位特殊幕僚,那也是要守公主府的规矩。”
斯旗快速点点头。
邬盼又道,“公主府内何处能近,何处不能近,你心里当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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