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青钰自从看到周氏自裁,这些天,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要说不正常,其实从头到尾,阮青钰没有掉一滴眼泪,如果不是贺云晟捕捉到了她在帘子后僵住的那一刻,阮青钰表现的,就好像她与周氏不过是彻头彻尾的陌路。
但就是这样,才不正常。
阮青钰曾愿意用自己的功劳换周氏一命,却眼见她把头钗扎在脖子里,这反应也着实淡了些。
但贺云晟也没功夫再搭理这些,董家的事情正处于博弈的关键时期,朝中的角力陛下在制衡,他这里更不能掉链子。
这样焦灼的形势,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但偏偏有人能在这时候梗着脖子来给贺云晟添麻烦。
这天,阮青钰正在认真翻找江家留下的纸卷,观局过来,说有件事情他拿不准,想问问阮青钰。
观局看不上阮青钰,阮青钰能感觉到。其实在这里,除了贺云晟真心地给了阮青钰一定程度上的敬重,没几个人真心敬服她。
言语客套恭敬之下,人内心的想法,总会在不经意间,漏出来一两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和关系,在这一两处之间,就足以成型了。
阮青钰能理解这些人。她出身不高,以色事人,不知能有几时好。若易地而处,她也会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秋后的蚂蚱,不过就是蹦跶这一季。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为了能蹦跶久一些,她有多努力。对贺云晟的事情,自不必说,主动或者被动,她也算竭尽心神甚至出生入死。便是查访阮家的灭门渊源以图护住阮家的根基,她也从不愿意放过一丝消息。
那时候贺云晟说董府原来是江家的宅院,阮青钰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江念,那个现在称自己是赵念的人。
他不仅姓江,他还不敢让自己姓江。
他的姓氏,藏着秘密。
这几乎是阮青钰唯一的线索。
阮青钰不是找个借口好来州府衙门看周氏堂审,她是真的想看江家的文书,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不只要活得很努力,还要活得很小心。既然感觉到了一丝关联,就不能放任过去。
阮青钰这些天带着时霜认认真真查找,观局忽然过来,她很摸不着头脑。观局是有什么事情,能问到她?
听完了观局的话,阮青钰想,还真是来问她最合适。
毕竟贺云晟现在家国大事忙得飞起,去问他有关阮家的事情,就太没眼力见了。
阮青钰知道自己说的话,观局也只是拿来参考,但如果她的话是观局想听到的,那就可以直接按照阮姨娘的意思办了,妥或者不妥,万一贺云晟追究了,责任都是阮青钰的。
阮青钰知道观局的盘算,但还是说出了他想听的话,原因无他,因为这就是阮青钰内心的想法:“齐管事不必理会这些事情,阮家二房,已经被我家老太爷分出去了,和我们不是一家了。”
观局有些意外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欣然应了离开。
阮青钰知道阮家二房有些小聪明,在阮三老爷那样的糊涂人身上附骨吸血还行,到大事情上,只怕看不清局势。却没想到,他们的贪婪已经挤占了脑子。
董侯府被抄了,连带着近些的董家族人也在被陆续抄家,那些尚且安然的,自己参与过什么事情,心里都有数,跑是不可能跑得掉了,陛下给贺云晟的一千荆州官军也不是没架打就闲着了,他们将董家人看得死死的,一个也不出了光州城。
这些族众像是圈里待宰的牲畜,被查办,只是时间或者顺序问题。
其中也有不认命的,认为自己在光州经营多年,地头人头都熟,现在神不知鬼不觉搞些小动作,将手中值钱的物件偷偷弄出去卖了,换些现银藏起来,他们不是董家嫡系,这一劫未必能将他们清洗干净,将来不管是破落了还是子孙尚存,银子总归都能用得上。
就算被看住了,还是有采买的机会,这些人总得吃饭。就有人趁机将地契字画小件的古董捎带出去,寻了买家,悄悄成事。这些东西,是将来朝廷查抄时要收归国库的,虽说这一时还不算涉案物资,却也几乎没有人敢买。
董家族人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行情不一样了,自然要出血本,价格一定是最低的。
这就有诱惑力了。
土地交易一般要去官府做变更登记,但董家人这些年用各种手段兼并的土地,不知凡几,若都在官府登记了实在了,要多出许多税,这种暗里的土地,在他们实际控制之下,只需要将地契交出去,就可以交易。
现在董家的案子,满光州沸沸扬扬,即便董家出手的东西价格绝对合适,多少人心痒痒,却没胆子真去接盘。
有些许敢买的,那都是背后靠着朝中大树,而且关系还得过硬的。便是这样,也多是极隐秘地挑一些不要紧的小件古董字画买。
阮二老爷,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竟然敢去收董家的地。
地不算大,表面上看上去,和董家没有关系,所以董家才敢拿出来出手。就在春晚城,是一块上好的良田。
阮二老爷也不至于蠢极,事情自然是暗地里做的。可如今,多少人见阮家攀上了景世子,正眼红得很,就怕等不到阮家的错。光是酒业行会那些人,就有多少双眼睛。
这事儿很快被传扬出来。光州府衙还没有如何,位于江州的南苏省布政使司就下了公文,严查董家涉案土地私下买卖之事,说有人告发阮二老爷参与此事,即刻下狱再行审理。
知州白谦与捧着公文,陷入了沉思。
那时阮三老爷出事,他就有些不想要阮家大姑娘这门亲事,没想到,阮家不仅化险为夷,还搭上了景世子。他庆幸自己没有太快断了这门亲。
他白家在老家西北也算是大族,但地处偏远,经济萧条,文教不兴,别说白家,就是一州之中,在朝中为官的也有数。他有幸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发现,没有倚仗的官确实不好当,好在他是个十分圆滑的人,又在银钱上愿意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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