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看着脚前那把寒光凛冽的**,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确实恨安如梦的利用,恨安家的蛮横,可当真要她的命吗?
那些年少相伴的温暖时光,那些月下私语的柔情蜜意,此刻全化作心口尖锐的酸楚,刺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他这个时候竟然想到,若是因此坏了安如梦的名声怎么办?
真是可恨啊,直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是情不自禁为她考虑。
段宏喉头滚动,眼眶通红:“你明知道……我怎么可能要你的命?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如梦,你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算计段家?”
安如梦却只是凄然望着他,泪水沿着清丽面颊无声淌下。
她身形晃了晃,悲泣一声:“你既已认定我是这般不堪之人,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话音刚落,她双眸一闭,竟软软向后倒去!
“小姐!”丫鬟惊叫着扑上前扶住。
安如梦倒在丫鬟怀中,面色苍白如纸,俨然已是晕厥过去。
丫鬟猛地抬头,冲着段宏尖声叫道:“段公子!你非要逼死我们小姐才甘心吗?”
“段家丢了药材,与我们小姐何干?老爷要做的事,她一个闺中女子如何拦得住?”
“你口口声声说心疼她,如今却这般逼她!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良心何安?”
说罢,她连忙招呼左右:“快!扶小姐回府!请大夫!”
几名婆子慌忙从府邸里出来,七手八脚将安如梦搀扶起来,就要往门内送。
“等等!”段宏急了,上前一步想拦住她们,“我没有逼她!我只是要问清楚……”
“滚开!”方才守门的家丁此刻得了势,一拥而上,将段宏狠狠推开。
段宏踉跄后退,他带来的几个家丁见状,急忙上前护主。
双方顿时推搡起来。
安府的护院本就人多势众,又得了主家授意,下手毫不留情。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段宏和家丁们抱头抵挡,却不敢真的还手。
对方是节度使府上的人,他们还手,便是以下犯上,会给整个段家招来灭顶之灾。
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他们是商贾。
“
打!给我狠狠打!”安府的管家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冷眼瞧着“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安府门前撒野!”
棍棒加身闷响连连。
段宏额角被打破鲜血混着尘土糊了半张脸。
他带来的家丁更是惨为了护着他竟被打断了胳膊。
周围的百姓们看的心惊胆战。
管家见状怕再闹下去有人对安家非议故而啐了一口示意护院们住手。
“再敢来**打断你们的腿!别以为我们家小姐心善就能由着你们欺负!滚。”
段宏被家丁拼死护着退出几步他擦去眼角血污看向那扇缓缓闭合的乌门。
门缝里
她靠在丫鬟肩膀上那样柔弱那样无辜。
可段宏心中最后一点温热也彻底凉了下去。
失望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原来从头到尾痴心妄想的只有他一人。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安府门外的街角。
车帘掀开段四老爷面色铁青地跨下车几步走到段宏面前。
他看着儿子满脸血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糊涂!”段四老爷揪住他的衣领呵斥“谁让你来的?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段宏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愧对段家愧对父亲。
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告诉了安如梦事情也不会这个样子。
段四老爷不留情面地训斥:“安家是什么门第?为了个女人把全家置于险地你这些年读的书学的道理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气不过狠狠地拍了段宏一下。
段宏被父亲拽得一个趔趄伤口刺痛却不及心中万一。
“爹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段四老爷冷笑“这世道不甘心的人多了!想要公道也得有那个本事!”
他目光扫过安府高悬的匾额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寒意。
“跟我走。”
“爹那我们的公道不要了?”
段四老爷压低声音余光
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安家这般行事,真以为在幽州便能一手遮天了?呵,我段文宣就不信,这幽州没有能治得住他们的人!”
说罢,他抓住段宏塞进马车。
车夫扬鞭,马车迅速驶离安府门前那条长街,拐入另一条巷道,很快远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另一行车队,缓缓驶入了这条通往安家府邸的主街。
车队前后不过四五辆马车,样式朴素。
驾车的车夫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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