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场精心策划、演得“拳拳到肉”、“鲜血淋漓”的“全武行”,效果立竿见影。江宁城内关于驻军内讧、冲突升级的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蔓延,茶楼酒肆间甚至开始窃窃私语“怕不是要兵变了”。紧绷的气氛,让寻常百姓都减少了夜间外出,商铺也早早打烊。而这种“山雨欲来”的恐慌,正是我们想要传递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的。
果然,就在最后一场“群架”演完的次日傍晚,粘杆处首领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曹府书房。他眼中闪烁着猎人终于锁定猎物巢穴的锐利光芒,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
“娘娘,红帮在江宁的总部,确认了!”
“在何处?”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心弦绷紧。
“汤山镇!” 粘杆处首领吐出三个字。
一旁的曹顒闻言,失声道:“汤山?汤山温泉那边?” 他久居江宁,自然熟悉地理。
“正是!” 首领肯定道,“不在镇内热闹处,而在镇外东北方向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有个外表看起来像是经营不善、半废弃的温泉别院。从汤山温泉主泉眼走过去,约莫两柱香的功夫。那地方背靠山崖,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且因靠近温泉,日常有些雾气缭绕,更添隐蔽。若非我们盯紧了那几个频繁往来栖霞寺与汤山之间的可疑人物,顺藤摸瓜,极难发现。”
“好个藏身之处!” 我冷笑,“头目呢?可查清了?有没有姓朱的?或者……年纪极大的老翁?” 我最关心的,还是那个被他们拿来当幌子的“朱三太子”。
粘杆处首领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回娘娘,查遍了,没有一个姓朱的!连年纪超过六十的老头子都没见到几个,更别提什么百岁人瑞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讽刺,“那个被他们推出来、假冒朱慈炯的家伙,真名叫杨继祖,查过了,祖上倒是阔过,是前明大学士杨士奇的一支偏房后代,早就没落了。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读过些书,有些歪才,惯会装神弄鬼、蛊惑人心,在帮内被尊为‘少主’、‘三太子’,实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傀儡。”
“杨士奇的后代?” 甄嬛在一旁轻哼一声,“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粘杆处首领继续道:“除了这姓杨的,还有两个主要头目。一个叫徐天雄,自称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人,膀大腰圆,武艺不错,掌管帮中打手和武力;另一个叫郭威,说是武定侯郭登的后裔,心思缜密,阴险狡猾,负责谋划和钱粮。这三人,便是红帮在江宁乃至江南一带的核心了。”
果然,又是一群打着前明勋贵后裔旗号、实则行颠覆之实的野心家。我追问:“他们近期有何动向?”
“这正是关键!” 首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据我们一名机灵的弟兄,冒险混入其外围,探听到的确切消息——这三贼,定于三日后的子夜,在那温泉别院总部秘密聚会,商议……如何趁江宁驻军‘内乱’之机,夺取江宁府城!”
“夺城?!” 曹顒倒吸一口凉气。甄嬛也是面色一凛。
“是!” 首领肯定道,“那混进去的弟兄听得真真切切,那姓杨的和姓徐的密谈时曾说,就算此番不能一举推翻朝廷,也要趁机狠狠给朝廷‘放管子血’,让朝廷在江南元气大伤,他们便可趁势壮大,徐图后举!”
“好大的口气!” 我眼中寒光一闪,“放朝廷的血?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放血!聚会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可能的大致布置,可都摸清了?”
“基本摸清。三日后子夜,温泉别院。除了杨、徐、郭三贼,江宁附近各县的红帮香主、舵主级别头目约十余人也会到场。别院内约有五十名左右的精悍护卫,皆配备刀剑,可能藏有少量弓弩。进出道路仅一条,但别院依山而建,后山陡峭,虽有防范,但并非无法攀爬。我已令弟兄们日夜监视,绝不放走一个。”
“很好!” 我心中计议已定,“你且退下,继续严密监视,若有异动,随时来报。切记,在收网之前,绝不可打草惊蛇。”
“嗻!” 粘杆处首领领命,如来时般悄然退去。
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但一种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已然弥漫。曹顒与甄嬛都看向我,等待决断。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剪秋,速去请江宁将军阿尔松阿,以及抚标参将马得功,秘密来见。注意隐蔽。”
半个时辰后,阿尔松阿与马得功一前一后,从不同路径悄然抵达。两人脸上都带着连日“演戏”留下的疲惫,但眼神锐利,显然也嗅到了决战的气息。
“情况有变,收网的时候到了。” 我开门见山,将粘杆处探查到的红帮总部、头目及三日后聚会的消息,简明告知二人。
阿尔松阿闻言,眼中战意勃发,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群逆贼!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娘娘,您下令吧!奴才即刻点齐兵马,踏平那汤山贼窝!”
马得功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些日子扮演“怨军”角色,与同僚兄弟“摩擦”,他和他手下的抚标官兵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娘娘!末将和抚标的弟兄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天天跟自家人瞪眼骂架,心里别提多憋屈!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他娘的了!保证让那群杂碎,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我抬手止住他们的激愤,冷静问道:“马参将,本宫问你,你抚标之中,这连日来,未曾参与与督标‘摩擦’,始终保持克制、甚至不明就里因此对上官略有微词的官兵,大概有多少?”
马得功愣了一下,略一思索,肯定地答道:“回娘娘,为了演戏逼真,末将并未将所有弟兄都拉进来,特意留了一批平时最沉稳、最守纪律、也……也最可能因此对近日‘冲突’感到困惑不满的,大约……有三分之一左右,分散在各营,未曾直接参与那些对峙、骂架。”
“三分之一……足够了。” 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阿尔松阿,“江宁将军,着你从驻防八旗中,挑选一支最精锐、最可靠的佐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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