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响,声音悠长,旗帜随风起,壮士远赴边关,浩荡万千!
送完母姐,方翎和万茵随许拥川一同来到许府。
她们两人下棋,总是方翎赢,可万茵回回都不服输。
许拥川坐在一侧,又想起马车上那个女人。
她往棋盘上扔了颗棋子,“看服饰,那女子的来头定然不小。”
方翎将被扔下来的那颗棋子捡起,又好脾气地把被打乱的棋局复原,“所以?”边说着,边落下一子。
“那怎么愿意娶一个貌无颜的男子?”许拥川又扔一颗棋子。回忆起那男子的身段和行为举止,显然也不是大家闺秀的出身。
万茵眼睛没离开棋盘,一只手按住了许拥川的手,“真爱呗!”
说着,万茵抬眼看向正在重摆棋局的方翎道:“就像咱鼎鼎大名的方世女一样,千里追着人家刘富商家的小公子,追了这许久才终于回来佑都。怎样?如何?那刘二公子理你了没?”
说起方翎这段情事,许拥川和万茵每回都要笑方翎一顿。
一开始那刘富商是来给方翎母亲送礼的,肯定也存了些想让家里的男孩儿能有机会见一见侯府的贵女们的心思。万一被择中了,哪怕只是被纳做侍,那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全家都得跟着沾光的好事儿。而那日方翎也正好在家。
据方翎说,她不过是多看了那刘二公子两眼就被粘上了。
此后一出门,必能遇见盛装打扮的那小公子,又是假摔又是帕子丢了。那段时间她总跟许拥川她们几个抱怨那小公子甚是让她心烦,说那小公子见权眼开,是个有心眼的,是个不安分的。
许拥川就说那你别搭理不就行了。万茵听说那小公子长的确实不错,便干脆说,那把他带过来,给她认识。
方翎没接这话,但自这以后,就隔了好一段时间不在她们面前说那小公子了,问都不说,只摇头岔开话题。
等再次从方翎嘴里听说那小公子的事时,方翎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魂不守舍。
多问她几句,她就抹把脸说自己这肯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派那刘二公子专治她来的,说那公子脾气怪得她快受不了了。
后又半开玩笑地对她们这两个人说:“完了,没他不行了。”
在看见许拥川和万茵仿佛在看屎一样的表情后,她又说:“嗐!开玩笑的,你们信啦?”
却不想,这事到今日,咱们这位在佑都风流翩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方世女,这一段情事似乎终于迎来了结局。
她执棋子的手一顿,说:“嗐!嫁了。”
说话间,方翎没有抬眼,“嫁给他表姐了。”
“哎哟,我不过是那日喝了酒,气性说他一句和花月楼里的伎子也没什么两样,他竟真的就把自己给嫁了。你说嫁得好也就罢了,结果他那婚宴办得那叫一个寒酸。那日正好下大雨,接亲路上就算了,大门口连块像样的毯子都不舍铺。我都看不过眼,觉得没意思,所以我这就回来了。”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错过就错过罢,他其实长得也就那样,举止粗鲁脾气也差,且我还真能娶他一个商户之子不成?就算我愿意,我父亲也不可能答应……哎,没意思,我不下了,我走了。”
说着,方翎当真就站了起来。
许拥川和万茵愣愣地,互相看了一眼。
“噗哈哈哈!”万茵捂住肚子拍腿大笑,“川你看她那样儿!她以前还说这种贴上来的,她玩玩就玩玩了,是他们自己活该。哈哈啊哈哈,方翎你说你现在认不认栽,认不认!”
许拥川也低下头笑,却万茵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胳膊肘就被撞了一下。
一抬头,看见站起的方翎在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眶儿都红了。
万茵忙起身拦着要方翎别走,问她要不要去喝酒,就去花月楼喝。
许拥川怔在原地,鬼使神差地她又想起那日马车上的那对妻夫,还想起了淮瑜。
若淮瑜突然也嫁给她人了的话……
许拥川眼睛缓慢地眨了一眨。
脑海里,大雨、接亲仪仗、泥路、未铺红毯的大门和嫁作她人夫的他……
手里的几颗棋子被她攥得咯咯响。
爹的,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死他……
“对了,听万茵说姜家想要翻案?你还遇见了西斋里那个读了几天书的男同窗?你又跟人搅合一起去了?”说到这,方翎深深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许拥川:“……”
犹豫了片刻,许拥川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我就玩玩儿,我都要成婚了,我能跟你似的?”
一送走她两个,许拥川慢慢后退了两步,随后下定主意,一转身就朝马厩走。
有小侍男来报:“四姑娘,顾公子来了。”
“说我不在。”许拥川翻身上马。
许府门前,小侍男气喘吁吁跑了回来,仰头向正在接待长宁的许不悔老老实实地回话:“四姑娘说,她不在。”
许不悔嘴角一抽。
方才他还信誓旦旦与长宁说:来得正好,万茵和方翎刚走,阿川在家。
此刻他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过于实诚的小侍男。刚要张口找补,忽闻一阵马蹄声从左至右响起。
紧接着许拥川策马飞驰的身影自府门前一掠而过,衣袂翻飞,连眼风都没往这边扫一下。
许不悔目送那道潇洒的背影扬长而去,扬起的尘土几乎扑到阶前。
他下意识去看长宁。
顾长宁立在原处,长睫微落,神色分毫未变。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道渐远的影子,直至许拥川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收回目光,朝许不悔恭恭敬敬地微微颔首。
“本是想来与阿川商议成亲礼服一事的。”他顿了顿,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既阿川不在,我改日再来叨扰。”
“这……”许不悔一时语塞,心里把那小兔崽子骂了八百遍。母亲才走几日,这就要翻天了?
他伸手想去拉长宁,“先进府里坐坐,她兴许就是——”
话未说完,顾长宁已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很轻,却让许不悔伸出的手落了空。
“不悔哥。”
长宁垂着眼,朝他轻轻一俯身。袖口微动,露出一截细白指骨。那手指在轻颤,几乎看不出,却被他自己的另一只手拢住了。
顾长宁没有抬头:“我择日再来,可好?”
运气不太好,才出来天空就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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