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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天梯之外

小说:

登仙—云外有人家

作者:

鹤九山

分类:

穿越架空

道令入手的第七个时辰,天黑了。

不是自然的天黑——大漠的黄昏本该漫长,残阳如血,会在地平线上挣扎很久才肯沉没。可此刻,暮色如墨汁倾泻,几乎在眨眼间就吞噬了最后的天光。

仙山脚下的天梯,依然亮着温润的白光,像一条通往云端的玉带。但天梯之外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深沉的黑暗。

七宗营地。

青禾点燃了最后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晕在帐篷里摇曳,勉强照亮围坐的八张面孔——七宗带队弟子,加上林照。

气氛凝重如铁。

“天衍宗在布‘遮天阵’。”凌虚子最先开口,这位玄霄阁的师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眼下的乌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阵以血煞为基,融入了‘夜幕道则’,一旦成型,可遮蔽一方天地的日月星光,断绝灵气流转。”

“他们想干什么?”碧水门的水月仙子声音发颤,“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不止。”青云门的一位老道摇头,“遮天阵断绝的不仅是灵气,还有……生机。草木会枯萎,水源会枯竭,生灵会衰竭。这是要把这片大荒,彻底化为死地。”

“然后呢?”炎烁握紧拳头,“他们自己也在这儿,就不怕死?”

凌虚子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他们有‘路’。”

帐篷里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天衍宗敢布这种绝户阵,必然有离开的方法——或许是什么传送法宝,或许是某种秘术。而他们这些被困在阵中的人,将成为献祭给仙山的……祭品?

“我不信。”林照忽然说。

众人看向她。

“遮天阵再强,也不可能完全隔绝天地。”林照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老谷头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绝路。就像麦子——你把它埋在土里,以为它死了,可一场雨过后,它就发芽了。”

她转回头,目光扫过众人:“天衍宗想困死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困不死的,才叫活人。”

话虽如此,但现实摆在眼前。

营地里的补给,最多还能撑三天。水已经告急——附近唯一的水源在鬼哭峡下游,现在肯定被天衍宗控制了。丹药符箓倒还有些,但遮天阵隔绝灵气,用一点少一点,无法恢复。

更棘手的是人心。

二十一名登上天梯的弟子,已经通过了前两问,手中都有道令。这意味着,只要通过第三问,他们就有可能真正踏入仙山,获得机缘。

可若留在营地抵抗,很可能……等不到第三问开启的那天。

“我有一个提议。”凌虚子深吸一口气,“放弃营地,全员退入天梯范围。天梯有仙山庇护,遮天阵的影响会弱很多。我们可以据守阶梯,等待转机。”

“那补给呢?”炎烁问,“天梯上可没水没粮。”

“带上去。”凌虚子看向青禾,“青禾师妹,紫阳宗还有多少辟谷丹?”

青禾清点了储物袋:“四十七枚。够二十一人撑两天。”

“水呢?”

“净水符还能凝出一些,但不够。”

“那就省着用。”凌虚子咬牙,“两天时间,足够我们想出办法。或者……等仙山第三问开启。”

提议很冒险,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众人沉默着,开始收拾行装。帐篷、阵盘、多余的物资,全部舍弃,只带必要的丹药符箓和干粮。

林照回到自己的帐篷,看着那盏将熄的风灯,久久未动。

沈不言走进来:“在想什么?”

“想陈砚和慕云。”林照轻声说,“他们还在外面。遮天阵一起,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沈不言在她身边坐下,“陈砚机灵,李慕云沉稳,两人又熟悉大荒地形。只要避开天衍宗主力,自保应该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在遮天阵里,凡人比修士更难熬。没有灵气护体,生机流失的速度会快得多。

“沈不言。”林照忽然问,“你说……天梯为什么会问那些问题?”

沈不言一怔。

“第一问为何修行,第二问道往何处,第三问……道与愿违时当如何。”林照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些问题,好像……不是在筛选谁能成仙,是在筛选谁‘配’走这条路。”

她抬起头,眼中映着摇曳的灯火:“如果天梯真是囚笼,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如果飞升真是骗局,为什么还要设置这些考验?这说不通。”

沈不言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也许……仙山和天梯,本身没有善恶。它只是一面镜子,照出登梯者的本心。有人登上去,成了仙界的‘肥料’;但也可能有人登上去,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比如?”

“比如镇渊子,云游师祖,老谷头。”沈不言说,“他们登过天梯,但选择了回来,选择种田守土。还有周云鹤,他明明有机会登梯,却选择留在洞里刻那些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某种明悟:“也许,天梯真正的考验,不是‘登上去’,而是‘登上去之后,你选择什么’。”

帐篷外传来集合的哨声。

林照和沈不言对视一眼,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

营地中央,二十一人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能通过前两问的人,道心都不会轻易动摇。

“出发。”凌虚子一挥手。

队伍向天梯方向移动。黑夜如墨,只有天梯的白光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可就在队伍即将踏入天梯范围时,异变突生——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数十点赤红色的光。

那不是灯火,是……眼睛。

狼群。

不,不是普通的狼。这些狼的体型比寻常沙狼大了一倍,皮毛赤红,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灵气。

“血狼……”水月仙子声音发颤,“天衍宗用血煞阵催生的怪物。它们以生灵精血为食,不惧伤痛,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狼群动了。

三十余头血狼如离弦之箭扑来,速度快得骇人。冲在最前的一头,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

“结阵!”凌虚子厉喝。

七宗弟子迅速结成圆阵,各色法术光芒亮起。赤焰谷的火焰、碧水门的水箭、青云门的风刃、紫阳宗的丹火……一时间,黑夜被法术的光芒撕裂。

林照没有立刻出手。她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脚下的土地。

遮天阵虽然隔绝了大部分灵气,但地脉还在。这片大荒的地脉虽然贫瘠,但依然在顽强地搏动,像垂死者的心跳。

她尝试沟通地脉,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抗拒——那是血煞阵的污染,像脓疮一样附着在地脉上,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不行……”林照额头渗出冷汗,“地脉被污染了,我调动不了。”

说话间,一头血狼突破了法术防线,直扑阵中心的青禾!青禾正在操控丹火,来不及回防,眼看就要被咬中——

一道剑光闪过。

沈不言的剑,快得看不清轨迹。血狼的头颅飞起,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但诡异的是,那无头的狼身竟没有倒下,反而继续前扑,爪子狠狠抓向沈不言!

沈不言侧身避开,剑光再起,将狼身斩成数段。这次,狼尸终于不动了,但那些碎块仍在蠕动,像有生命般试图重新聚合。

“杀不死?!”炎烁大惊。

“用火!”凌虚子吼道,“焚尽它们!”

炎烁咬牙,双手结印,一团炽烈的火焰从他掌心喷出,瞬间吞没了那堆碎肉。火焰中传来凄厉的嚎叫,碎肉在烈火中扭曲、碳化,最终化为灰烬。

有用,但代价太大——炎烁这一击,耗去了他三成灵力。而周围,还有三十多头血狼。

战斗陷入了僵持。

七宗弟子边战边退,试图退入天梯范围。但血狼极其狡猾,始终封堵着退路,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应战。

灵力在飞速消耗。

一炷香后,已经有两名弟子受伤——碧水门的一个师妹手臂被撕下一块肉,青云门的一个师弟胸口被狼爪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青禾忙着救治,但丹药也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炎烁气喘吁吁,他已经是第三次释放大火球了,灵力即将见底。

林照看着眼前的战局,又望向天梯的方向——只有不到五十丈,却像天堑般难以跨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从怀中掏出那枚道令——背面是晒谷观的浮雕。她记得通过第二问时,虚影说过“道令有四”,还说“道非独行,路非唯一”。

如果道令真的只是凭证,为什么要有不同的浮雕?

她将一丝心神注入道令。

瞬间,她“看”到了一幅画面——

不是幻象,是某种……指引?

画面中,她站在晒谷观的麦田里,手持镰刀,正在收割麦子。麦浪起伏,金黄色的穗子沉甸甸的,在风中沙沙作响。而麦田四周,隐约有四道光柱升起——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光柱的颜色不同: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

四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光幕,笼罩了整个麦田。光幕中,麦子长得更加茁壮,连田边的野草都翠绿欲滴。

画面淡去。

林照睁开眼睛,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看向沈不言、炎烁、青禾——三人手中都有道令,浮雕分别是剑、火、种子。

“沈师兄!炎烁师兄!青禾师姐!”林照喊道,“把你们的力量,注入道令!”

三人虽然不解,但出于信任,还是照做了。

沈不言的剑意、炎烁的火焰、青禾的丹火生机,三种力量分别注入三枚道令。道令瞬间亮起——沈不言的道令发出清冷的白光,炎烁的发出炽烈的赤光,青禾的发出温润的绿光。

而林照手中的道令,则亮起了厚重的黄光。

四色光芒在空中交汇,并没有形成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照亮了周围五十丈的范围。

但就在这光芒照耀下,那些凶悍的血狼,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哀嚎。

它们身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眼中的火焰熄灭,体型也缩小回普通沙狼的大小。然后,这些狼像从噩梦中惊醒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夹着尾巴,仓惶逃进了黑暗。

“这……”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照却明白了。

四枚道令,代表四种“道”:守土之厚德(黄)、剑道之锋锐(白)、火焰之炽烈(赤)、丹道之生机(绿)。四道合一,便是“人间正道”。

而血狼是血煞阵催生的邪物,最惧的,就是这种纯粹、坚定、扎根人间的正道气息。

“快走!”凌虚子最先反应过来,“趁现在,进天梯!”

队伍迅速移动,这次再无阻碍。二十一人顺利退入天梯范围,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天梯的白光笼罩下来,那种被黑暗吞噬的窒息感顿时减轻了大半。虽然灵气依然稀薄,但至少……安全了。

众人瘫坐在台阶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凌虚子清点人数——二十一人,都在。但受伤的有七个,其中两个伤势较重,虽然服了丹药,但能否撑过今晚还是未知数。

“轮流值守。”凌虚子哑声道,“两人一组,一个时辰一换。其他人抓紧休息,恢复灵力。”

林照主动要求第一班值守。沈不言陪她。

两人坐在第十级台阶上,望着台阶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天梯的白光只能照亮周围三十丈,再往外,就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你说,”林照轻声问,“陈砚和慕云,现在在哪儿?”

沈不言没回答。他也不知道。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哨音。

不是七宗的信号,是……很熟悉的调子。

林照浑身一震——那是晒谷观孩子们玩的竹哨,调子是老谷头教的一首东域童谣,叫《麦田谣》。她会吹,李慕云……也会吹。

“是李慕云!”林照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沈不言一把拉住她:“可能是陷阱!”

“不会。”林照摇头,“那调子后面有一段,只有我们那一带的孩子知道。”

她凝神细听。哨音断断续续,但确实吹完了整首《麦田谣》,包括最后那段改动的旋律。

“是他们。”林照肯定道,“他们在外面,还活着。”

“可我们出不去。”沈不言看向黑暗,“外面有血狼,还有可能埋伏着天衍宗的人。”

林照咬紧嘴唇。

就在这时,哨音又响了。这次不是童谣,是三长两短,重复了两遍。

陈砚和李慕云之间约定的暗号——三长两短,代表“安全,可来”。

“他们找到安全的地方了。”林照说,“在等我们。”

沈不言沉吟片刻:“我去叫醒凌虚子师兄,商量一下。”

“不。”林照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去。”

“太危险!”

“我有道令。”林照举起那枚泛着黄光的令牌,“刚才你也看到了,道令的光芒能驱散邪物。我快去快回,天亮前一定回来。”

沈不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我送你到天梯边缘。若有事,立刻放信号——就用道令的光,我能看到。”

两人悄悄走下台阶,来到天梯范围边缘。

林照深吸一口气,将道令握在手中,黄光如灯笼般照亮前路。她踏入黑暗。

一步,两步……

黑暗像粘稠的液体包裹过来,道令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周三丈。耳边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风声像呜咽,沙粒摩擦声像低语,远处隐约还有狼嚎。

林照按照哨音的方向前进。约莫走了半里,前方出现了一片乱石堆。

哨音就是从石堆后传来的。

她小心翼翼靠近,手按在木斧柄上。绕过最大的一块岩石,她看见了——

一个简陋的岩隙,里面燃着微弱的篝火。陈砚和李慕云靠坐在岩壁下,两人都狼狈不堪,衣衫破损,脸上有血污,但眼睛还亮着。

“林照!”陈砚惊喜地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李慕云扶住他,对林照露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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