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延迟降雨[追妻火葬场] 浔杳

3. 得逞

小说:

延迟降雨[追妻火葬场]

作者:

浔杳

分类:

现代言情

打狗看主人?

有意思。

郁今昭即刻找到自己的定位,换上一张带歉意的笑脸。

餐桌之中,那些不加掩饰的讥讽、戏谑,几乎全都投射过来,她全当没看见。

入娱乐圈四年,这种类似看商品的不屑目光,郁今昭看得太多,已经免疫了。

她不喜欢闯入任人宰割的场景,但人生不由己,时刻处于被人挑选,被人拿捏七寸的状态。

踏入201包厢,郁今昭的反抗和承受不再受自己支配。

扇耳光,还是扯头花,取决于裴宿空的一句话。

制片做东,无非是想探探裴宿空对她的喜爱程度。

资本的喜爱通俗易懂,花瓶是否具有观赏能力,能否创造多巴胺。

进门两分钟,裴宿空的眼神没落到郁今昭身上半分。

两方视线不交汇,可以分析出很多东西。

第一,裴宿空不重视或者不在意郁今昭有没有受伤害。

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放在此刻,对郁今昭都是致命一击。

相反,对制片来说,是落井下石,倒打一耙的好机会。

制片和其他不知名的人物歪歪斜斜地围坐在一起,他们中间没有空位,唯一空出的位置在裴宿空右手边。

很显然,是特意给她留的。

“让大家等久了。”郁今昭拉开椅子,从容不迫地占据空位。

斟满酒杯,挨个举杯,“汪制片,路上堵车,十分抱歉。”

敬酒的手悬在半空,弯腰曲背的姿势看不到汪卓的表情,不过通过酒杯没碰上另一杯酒,外加没人说话,可以确定,首位道歉对象给予郁今昭否定。

鸿门宴。

郁今昭再次肯定。

整个包间几乎全是汪卓的狐朋狗友,反抗容易激怒为妹妹出头的哥哥,到时候裴宿空继续置身事外,她一个人斗不过一群人,架没打赢,工作也丢了,得不偿失。

然而保持谦卑,需要委屈自己,两种方案,郁今昭秒选后者。

大不了生几天窝囊气。

况且她在赌,赌裴宿空站在她这边。

以自我受屈要挟裴宿空这一招,郁今昭堪称老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郁今昭拿酒杯的手开始小幅度颤抖,她用另一只手稳住,抬眼看见汪卓握着酒杯,眼神却望向某处。

他在看裴宿空。

不表态,不吱声的裴宿空。

汪卓像是得到上帝的指示,转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今昭,迟到要罚。”

“当然。”郁今昭点头迎上汪卓大发慈悲般递来的酒杯,杯顶轻轻碰上对方杯壁中央。

小心翼翼,面带歉意。

汪卓见状,挑了挑眉,将杯子抬高几分。

杯底碰杯顶,势必要压的郁今昭看清低人一等的形势。

“你请。”汪卓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欣赏郁今昭一饮而尽。

浓烈辛辣不知名的酒灼烧喉咙,滑进胃,一连串的刺激,激得郁今昭有些反胃。

她中午没吃饭,属于空腹喝酒,今晚有罪受了。

汪卓大吃一惊,“看不出来啊,今昭你酒量居然这么好。”

初听在夸赞,实际是挖坑。

这下如汪卓的意,答:一杯倒不合适;答:千杯不醉,得要郁今昭老命。

她只能折中:“没有。”

没有喝醉过,还是酒量没有很好,到底是谦虚,还是真的没有,一切都得看听者的决断。

“迟到得罚,今昭你刚才可答应过我的。”汪卓眼珠一转,“我们人不多,敬两圈就行了,先从裴总开始吧。”

“对对,劳烦裴总来一趟,都没让您尽兴。”不知是谁在插话,“今昭比我们这几个大老粗能讨裴总欢心。”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惹祸的是她,平息矛盾的也是她。

受气、卖力都是她。

谁比较弱势,谁就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群大老爷们合起伙来薅一个人,羊长毛的速度都没郁今昭背锅的速度快。

郁今昭咽下翻涌的酒气,再次添满酒,走向裴宿空。

她至今没喝醉过,不是酒量有多好,是单纯没喝过太多酒。

记得第一次喝酒,喝的是啤酒,一口酒下肚,血气涌上脸颊,红彤彤的,那时有人对郁今昭说:“喝酒上脸,你不能喝酒。”

她很听话,从此滴酒不沾。

今天破例,端起酒杯不得不喝。

这酒,敬的人,与当年不让郁今昭喝酒的人重叠起来。

仿佛触手可及,霎时遥隔千里。

嘈杂的环境,昏黄的灯光,模模糊糊的脸,一刹那,郁今昭产生恍若当年的错觉。

要是那个人在就好了。

他在,她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裴总。”郁今昭端起酒杯说道,“赏脸喝一杯?”

脸部不自觉地泛起笑容,好似练习过上千次一样。

眉眼含笑,唇红齿白,特别明媚。

裴宿空应该没有听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俗话,完全把郁今昭的低声下气当空气。

时间一分一厘地流逝,郁今昭遵守职业道德,杵在裴宿空面前等他消气。

她喝酒脸红,裴宿空不同,酒越多,脸色越白。

她来之前,他喝得不多,脸部仍有血气。

表明酒精摄入量没有达到裴宿空不能喝的界限,不搭理郁今昭纯粹是站在汪卓那一方。

道歉,改变闹剧的唯一方式是郁今昭向汪卓妹妹道歉。

郁今昭本来想再坚持几分钟,起码裴宿空能端起酒杯,吭口气,好让自己的面子好过一点,然而什么也没有。

早知道进包厢直接弯腰鞠躬道个歉,万事大吉,多好啊。

郁今昭十分后悔。

妄想薄情寡义的人替别人着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饭局,汪卓妹妹没有到场。所以这歉,是给汪卓,给工作,给资本道的,她不亏。

郁今昭侧身,斟酌再三开口:“汪制片……”

手臂一紧,脚步踉跄,郁今昭往裴宿空跟前靠了过去。

手中的玻璃相撞,叮当响。

满杯酒洒一半,打湿指尖。郁今昭愣了愣,随即笑得越发灿烂。

她赌对了。

只要她有这张脸,只要她会笑,裴宿空绝不会放任她不管。

“坐好。”裴宿空冷不丁地说。

郁今昭抿了一口酒,老老实实坐回裴宿空身边,看着他喝光杯中的酒。

同时,周边的说话声消失不见。

空气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走到她面前,原本趾高气扬的人。

他们胁肩低眉,杯身轻碰郁今昭搁在桌上的杯壁下方,动作谦卑得近乎谄媚。

郁今昭没有脱胎换骨,酒还是那杯酒,变化的不过是裴宿空和她碰了杯。她的杯在上,他的杯在下。这一细微的动作,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给了她借势发挥的机会。

她突然理解了那些历史上祸国殃民的妖妃,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快感,确实令人沉醉。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狐假虎威,便有人替她闹翻了天。

包厢打开,有人走进来。

郁今昭没注意看是谁,她正忙活替裴宿空干净的菜盘添砖加瓦。

“还不滚过来道歉!!!”

汪卓粗犷的嗓音成功吓掉夹起的莴笋叶,郁今昭皱了皱眉。

“对,对不起。”

女孩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低着头,郁今昭看不清脸,听声音是上午扇她巴掌的那人。

来得这么迅速,搞不好人就在隔壁包厢,等汪卓收拾完她,立马叫他妹妹过来享受她心服口服的歉意。

仗势欺人,社会败类。

郁今昭差点骂出口。

“汪制片,不介绍一下?”裴宿空发话没人不重视。

“对啊,汪制片不介绍一下?”郁今昭“啊”了一声,“好眼熟,这位妹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裴宿空的不耐烦,郁今昭的装模作样,活脱脱的恶男恶女。

汪卓倒吸一口气,脸上的汗珠随嘴巴动作一起往下淌,“我妹妹,汪婧,她今天脑袋不清醒打了您一巴掌。”

“是吗?”郁今昭最会恃宠而骄,她抬手摸脸,“确实挺疼。”

汪卓汗颜,“汪婧从小被我惯坏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汪制片,你这句话后面要接什么?”裴宿空打断汪卓的话,“原谅吗?”

汪卓僵在原地,从头到脚升起一股恶寒,磕磕巴巴地说:“不是,是想给郁小姐一些补偿,不对,是,是郁小姐提出的要求我都能满足。”

“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裴宿空说的话是在问郁今昭,她听出来了。

她收起看戏的表情,“没有。”

说一句错一堆,汪卓憋得满脸通红,押着汪婧疯狂道歉,忽然他灵光一闪,抡起肥胖的手用力砸向汪婧。

*

闹市,车水马龙。

车内,郁今昭揉搓不断产生刺痛的手腕,“你担心我?”

“销量高的商品一般都有区别于同等商品的优势,郁今昭,你的优势,不需要我着重提醒你吧?”裴宿空眸底晦暗不明,简直冷得瘆人,“商品一旦失去竞争优势,就会被抛弃。”

“你也一样。”

手部动作停顿少顷,郁今昭继续揉了起来,“放心,我的这张脸,我会好好保养,天天敷面膜,做医美,保证它完好无损。”

“你不见得是个守信用的人。”

“作为替身,我会端正自己的态度,你作为需求者说话可不可以适当好听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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