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槐步伐沉稳,他的怀抱是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青槐。”她又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一如既往耐心
“当初你邀我去的那鸿鹄寺后山,那方小池是你亲手挖的吗?”
脚步微顿,想起鸿鹄寺那小池,谢青槐忍不住勾起唇,他不久前曾在那里为怀中女子挖出一汪清泉。
也曾在梦中被怀中女子触及到心底那最不可说的欲念。
想起梦醒时的那个早晨,谢青槐现下竟有些忍俊不禁,他一生只遇见一个玲珑,尘世二十载,他所有的狼狈都被玲珑看去了。
他微微点头,抱着玲珑继续往前走。
玲珑脸上的笑容越大,忍不住又问:“那你以后若是再回鸿鹄寺看到那小池,岂不是就会想起我来?”
她说以后........
提到这,她似有些羞涩,将头往他胸口处偏了偏,好挡住那眉间的一抹娇来。
胸口随着谢青槐的说话声轻微震动,玲珑只看到他喉结滚了滚,似要将什么喷薄而出的情爱咽下。
他没有看她,只是顿住了脚步看着前方的路,正色道:“你于我,是春风、是暖阳、是细雨、是缥缈花香,是雷霆万钧,世间万物,我此生不管往哪里看,全都是你。”
她在谢青槐的怀中情不自禁勾起了唇,随后安稳地轻闭上双眸。
谢青槐突然轻声喊她,声音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玲珑。”
她似有些累了,轻轻地搂着他脖颈蹭了蹭,似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有些微弱回应着他,“嗯?”
谢青槐身上悄然无息地露出淡淡的金色法光,如暖阳一般的光芒将两人逐渐萦绕
“你是我此生再寻不到的宝玉了。”他身上的法光越浓
“什么.......?”玲珑闭着眼在他怀中丝毫未觉
“我的意思是,我甘愿为你戴上枷锁,直到.......我死!”
她没有说话,就那样被谢青槐安稳地抱在怀中,小脸埋在谢青槐心口,微闭着眼,似累极了睡着。
朱红的口脂不经意擦过谢青槐的衣襟,留下一抹鲜红,因为口脂掉落而露出来的一点唇色,苍白如纸。
她额间白玉黯淡得不成样子,纤细的身子轻如羽毛,苍白的唇色连同那浮不出血色的脸颊都虚弱不堪。
环在谢青槐脖颈后的双手因为虚弱睡着无意识地搭了下来,落在她的怀中
被仓促包扎的手腕露出素白的绢布一片,在谢青槐微动间袖口滑下一点,露出那绢布上刺眼的鲜血。
谢青槐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不想让玲珑感觉到任何异样。看着那抹鲜红,他甚至能想象得出来玲珑以灵化刃目光坚决的模样。
想来她定是狠了心,那纤细雪白的手腕竟连一丝细小的血色都看不到,伤口血肉泛白,再挤不出一丝鲜血。
谢青槐不知道,今日之后,她这一身的玲珑血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而让他更加害怕的是,他不知道玲珑是不是还答应了怀济另外的条件........
他一身的法光如最温暖的疗伤丹药,丝丝缕缕涌入怀中的玲珑身上,试图为她愈合那手腕上的伤口。
谢青槐睫毛颤抖,忍不住抬头看向头顶上那成片的绿竹来。
只是努力克制的泪珠,在眨眼之间却毫无预兆地从眼下泪痣划过,从分明的下颌轮廓,滴答的一声砸在玲珑惨白的手腕上。
她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是因为虚弱睁不开眼睛。
他一步步慢慢地走着,带着法光穿越这片竹林,将自己心爱之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感受着身上的咒珈带着箍紧心脏的钝痛,将喉咙那翻涌的鲜血强行咽了回去。
喉咙的酸涩如同扎在体内的尖刺,佛祖说的五蕴盛苦不外如是。
他极力克制着那澎湃的爱意与极致的疼惜,在这一小片竹林中用尽法力温养着玲珑虚弱残破的身体.........
这段路走得漫长,云卷云舒,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们两人来。
直到谢青槐脸色苍白的抱着玲珑回到闲梦居
他将玲珑轻轻放在床榻上,妥帖的盖好被褥,这才拿起她的手轻握着,缱绻而柔情。
他坐在床边看了许久,轻抚过玲珑手腕上的伤口,墨黑的瞳孔却是渐渐幽深晦暗,藏着不明的思绪,竟让人觉得越发邪魅起来。
直到无垓在站在暗处冷不丁的出声:“她怎么睡着了?”
按他对玲珑的了解,可少有这般安静的时候,现下天还未黑,怎的就睡了?
谢青槐放下玲珑的手,细心的将她的手盖在被子下,这才抬了眼眸转身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让无垓不自觉皱眉。
不过就出去了半日,谢青槐平日那温和的笑意竟褪了个干净,一身慈悲的气息变得冷冽,眉目如霜,仿佛化不开的冰雪,轻轻一碰,就要雪山崩裂。
这般模样,倒更像那无情佛子,俯视着红尘。
只是无垓不想关心谢青槐的事,见玲珑睡着,说道:“吾今日去净尘山的戒堂打探了,定一剑由几个不出世的执戒长老日夜守着,若想悄无声息的拿到,恐怕得费些功夫。”
谢青槐转身,脸上毫无波动,“答应你的事我定会做到,只是在这之前,我想再加一个条件。”
无垓冷嗤;“人类果然贪婪!”
谢青槐没有理会,只看着无垓眼神笃定,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同意一般,“待拿到定一剑斩断枷锁,我希望你,能带玲珑离开这里,护着她自由自在......”
无垓呼吸一顿,霎时皱起了眉,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将玲珑托付给自己,可在看到谢青槐脖颈上那黑色的纹路后,却是瞬间了然。
不过无垓却是倨傲出声;“只要斩断枷锁,这世间再没有人能桎梏本尊,你以为她是谁!凭什么让吾费心!”
谢青槐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直直看着无垓,那眼神中,有不舍、有笃定、还有,面对死亡前的平静。
无垓被他的眼神看得呼吸一噎,眉峰沉了沉,却是半晌后别过了头
“吾只希望,你死的时候能死远点!”
谢青槐眉宇有一瞬间的黯淡,看了看安然深睡的玲珑,他垂下了眸,“我会的。”
无垓别过头的身子一僵,看着小院外渐渐黑下来的天,眼中有些复杂起来。
星月不知何时悬挂于苍穹,站于净尘山之下,仿佛对那漫天的星光触手可及。
他没有再搭话,环着胸静静站在那里,余光却不自觉的扫向那床榻上深睡的玲珑身上。
谢青槐悄无声息的出了门,不知道去做什么,无垓从那余光一撇中不自觉转动了身子,出神的看着那床上的少女,眉目幽暗沉思。
.......
如今郎宿被长老们从戒堂中放了出来,百叶在众目睽睽下受完鞭刑,陆微雨忙着照顾两人,一时间竟分身乏术。
等她想起来玲珑与谢青槐的时候,又已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玲珑同小楼将净尘山逛了个遍,不知道从哪座小峰找来许多疗伤的灵草,日日在院中学着凝练丹药,大把大把的喂于谢青槐吃。
或许是少女从未做过这样的事,那丹药苦涩无比,吃得谢青槐身上从内而外都带着苦味儿,一身内息紊乱,全身血液不听话的乱窜,鼻血横流。
陆微雨刚一踏进闲梦居,便被冲鼻的苦涩药味熏得捏了捏鼻子。
她皱着眉向里面看去。
本来清雅的小院外被玲珑搭起炼丹的小炉,指尖控火,那小火苗在她的手下时大时小,一张脸被火熏出几道黑印,头发也有些凌乱。
谢青槐站在旁边无奈的看着,还有一身鬼气森森的小楼,趴在端出来的藤椅上,面上带着无语。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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