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尚未归鞘,刀尖犹自滴落着沿途斩杀恶鬼的血。率先开口发问
“喂,富冈!炼狱去哪里了?!”
他的目光如刀,又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没有看到炼狱的身影,只看到义勇一人,以及不远处昏迷的灶门兄妹。
伊黑小芭内悄无声息地落在稍远处,镝丸从他颈间探出头,嘶嘶吐信。
他没有立刻出声,那双异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全场。
地上散落的抢救用的器械,让他立马就联想到[义勇]和[锖兔],而且刚刚消失的两人背影也和记忆中的一样
面对不死川实弥的质问,富冈义勇想来想,最后还是缓缓吐出两个字解释。
“……治疗。”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神秘人在义勇面前带走炼狱,又如此敷衍他,这让不死川的怒火和不安瞬间飙升至顶点。
“治疗?”不死川实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义勇的衣领,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治疗需要把人变没了?!蝴蝶忍呢?蝶屋的人马上就到!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同僚的性命交给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鬼杀队的柱,他们的同袍,重伤之下竟被不知身份的陌生人带走,而负责此地的水柱竟然没有阻拦!
义勇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想说“他们能救他”,想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无法轻易说出口。
每一个字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只能沉默,用沉默承受着不死川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失望。
气氛僵持,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更激烈的冲突。
就在这时,伊黑小芭内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死川,够了。”
他上前几步,隔在两人之间,目光落在昏迷的炭治郎和气息微弱的祢豆子身上,缓和道。
“当务之急,是把灶门少年和祢豆子带回蝶屋救治。炼狱的事……” 他顿了顿,异色眸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血,又深深看了义勇一眼
“等主公定夺。义勇总有他的理由现在争吵,毫无意义。”
不死川实弥胸口剧烈起伏,他并非真的是全然冲动无脑之人。
他看不惯富冈义勇那副的做派,但他内心深处,相信富冈义勇的人品与原则。
这家伙虽然有些讨厌,但绝不会做出故意伤害、背叛同袍之事。
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富冈这家伙,从来都学不会好好说话,他最烦这一点。
他只好狠狠瞪了义勇一眼,又看了看重伤的祢豆子和昏迷的炭治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回去再跟你算账!”
后续的调查,很快揭示了更令人心惊的真相。
人类高层中,确有势力与鬼勾结。
炎柱的行踪被精准掌握并设伏,鬼杀队近期的多次行动被泄露,那位偶遇并纠缠炼狱杏寿郎的贵女,其家族经查与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邪教有关联。
炎柱重伤失踪,上弦之叁现身袭击,鬼杀队所有柱的行踪被鬼物掌握……
事后,那位贵女所在的家族迅速前来致歉,声称“小女无知,被邪教蛊惑,家族毫不知情,绝无与鬼杀队为敌之意”。
甚至表示“鬼杀队可任意处置此逆女”。然而,就在他们表态后不久,那位贵女便离奇失踪,最后也没有了下文。
为了摆平此事,该家族还送上了一大批奢华的珍贵礼物前往炼狱家致歉,试图用金钱与财物堵住悠悠之口,安抚丧子之痛。
炼狱槙寿郎自然不接受这套虚说辞。
他的长子,他和瑠火第一个孩子,那个如同烈火般明亮炽热、继承了他姓氏和瑠火意志的孩子。
怎么能……怎么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甚至尸骨无存?
他心知肚明,其中必有上弦之鬼,甚至鬼王本尊在背后操纵!
为了孩子,这位沉寂许久的前任炎柱,擦亮了尘封的日轮刀,毅然决然地重新加入了鬼杀队。
与人类高层的进一步合作,就此彻底停滞。
产屋敷宅邸,幽静的茶室。
产屋敷耀哉听着隐的详细汇报,苍白清俊的脸上无喜无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历任鬼杀队当主,在数百年的抗争中,始终未曾倚靠官方力量。
并非没有尝试过,并非没有期待过。
人类的权势场,是比恶鬼的獠牙更为复杂的泥沼。其中利益盘根错节,人心诡谲难测,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陷入其中,只会被无尽的算计、背叛消耗掉宝贵的精力与热血。
他轻轻叹息一声,虽然聪慧异常,但是有些错还是无法避免。
这都是他这个做主公的责任。决策是他下的,合作是他推动的。
这份错误,他必须承担。
鬼杀队的队员们,为了灭杀恶鬼,保护无辜,已经付出了太多,不应死在这种情况下。
“通知各位柱,近期收缩与官方的非必要接触。一切行动,恢复旧例。”
柱合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富冈义勇站在中央,承受着所有柱还有炼狱槙寿郎的目光。
因为规则的限制,他无法说出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无法解释[义勇]和[锖兔]的身份,更无法保证,现在的炼狱杏寿郎是生是死。
他不擅长说谎,面对接连的追问,只能沉默,或是在最直接的问题前,艰难地摇头。
这在其他人看来,尤其是对炼狱槙寿郎而言,简直就是敷衍。
实弥额角青筋跳动,槙寿郎的手按上了刀柄。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产屋敷耀哉温声音响起,他出言袒护了义勇,将质疑暂时压下。
“我相信义勇有自己的理由,此事到此为止,眼下有更紧迫之事。”
在上次与[义勇]见面后,他隐约察觉了一些事情,但是也是不能对其他人直言,只能凭借威信勉强压下。
就在这时,炭治郎在香奈乎的搀扶下,走进了会议室。
他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作为战斗的亲历者,唯一清醒的目击者,他需要讲述一切。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虚弱,但叙述清晰。
当听到炼狱杏寿郎,与上弦之叁以命相搏,眉心突然长出火焰斑纹,实力大幅度提升。
甚至最终斩下了猗窝座的头颅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但有现场残存的战斗痕迹证明了一切,炭治郎没有说谎。
居然有鬼,能进化到被日轮刀斩首而不死的可怕程度。
这个发型,让所有柱的心都沉了下去。
“炼狱先生他……战斗到了最后。保护了我,保护了祢豆子。他是一位真正的、伟大的柱。”炭治郎的声音哽咽了,但努力挺直脊背。
“他没有输。是那鬼……变得不一样了。”
众人沉默。炼狱杏寿郎死得不冤,他已经做到了一个柱所能做到的一切,甚至超越了极限。
他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牢牢守护了后辈,斩下了上弦的头颅。
炼狱槙寿郎静静地听着。他只能无助地听着长子死亡的全过程,听着他如何战斗,如何逝去。
没有尸骨,没有遗言,只有幸存同伴的叙述和残存的血迹。
他看向炭治郎的目光极其复杂,这个少年,就是杏寿郎拼尽全力、燃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吗?
值得吗?
作为鬼杀队员,作为前炎柱,他不该这么想。
可作为一个刚刚得知长子死讯的父亲,他忍不住的想,要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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