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夜”是黑死牟特意为他打造的武器,完美契合月之呼吸的攻击方式。
但它并非用猩猩绯砂铁铸造,本身并不具备斩鬼的特性。
是 [炭治郎],在那刀身上,亲手覆盖了一层神力。这才赋予了胧月夜杀鬼的能力,同时也掩盖住将刀身原本的气息。
可如今,[炭治郎]失踪了。
连同那层神力,也变得若有若无,已经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它本就是黑死牟用自身血肉铸造的武器,虚哭神去同出一源。
失去了神力的遮掩,刀身那股属于顶尖恶鬼的气息,正无法抑制的向外渗透。
有一郎苦涩地想。
难怪无一郎会如此毫不犹豫地追击。
只怕在无一郎的让知中,自己恐怕就是一个手持强大鬼之兵器、散发着鬼气的敌人。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战斗。
他只是怕伤到无一郎。
不能相认。至少现在绝对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身上背负着的,不止是自己的性命。
那个领域里,有时透夫妻,有胡蝶香奈惠,有炼狱瑠火,有灶门一家……
他不能让领域暴露,不能让规则察觉。否则,都要死。
他更不能让无一郎在无心之中,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这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断。
他不断想起父母、[炭治郎]还有……黑死牟
这样似乎能给自己一些面对的勇气。
必须动手,制服无一郎。
无一郎没有他那么多的纠结,他动了。
他的身形灵巧、轻盈、不带丝毫犹豫。
霞之呼吸 四之型 移流斩
刀光似薄雾弥漫,难以捉摸的斩击封死了有一郎所有闪避的空调。
有一郎瞳孔微缩。
不能硬接,怕震伤他。更不能使用大范围的月之呼吸招式,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人。
电光石火间,他凭借对霞之呼吸的熟悉,以及更胜一筹的速度与力量,手腕一抖。
月之呼吸二之型 珠华弄月。
并非为了攻击,而是防御。
无一郎眼中掠过惊讶。这个“鬼”好强。
而且,对他霞之呼吸的招式,似乎过于熟悉感了。
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他的攻击。
就好像曾经和他对战过上千次一样,甚至能通过自己的起手式判断,提前出招防御。
而且,那人的脸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是某种拟态或血鬼术吗?
疑惑一闪而过,但无一郎的刀没有犹豫。主公的命令是调查可疑的鬼物气息。
他脚下步法一变,攻势再起,霞之呼吸的灵动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一郎心中暗暗叫苦,无一郎如同真正的云雾一般捉摸不定。他想在不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制服对方,简直难如登天。
他试图寻找破绽,创造近身机会,击晕无一郎。
但无一郎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每次他稍露意图,都会被更凌厉的攻势逼退。
反倒是顾忌重重之下,他自己的手臂、肩侧被锋利的日轮刀划开了几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衣物。
再一次交错分开后,无一郎忽然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
他拉开了几步距离,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盯着有一郎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发问。
“你的血……气息不对”
“你是人类?”
“为什么要替鬼做事?”
然而,这三问却让有一郎有了灵感,他大脑飞速转动迅速想好了一套说辞。
他摆出一副困惑又十分恼怒神情,语气生硬地反问。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莫名其妙追上来就开始打架!” 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流血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看,都流血了,很痛的啊。”
这理直气壮的指责,让一贯没什么表情的时透无一郎罕见地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竟然没有立刻反驳,反而下意识地收敛了杀气,心里模糊地觉得……这场景,这语气,好像有点熟悉?
就像曾经也有个人,会这样带着点无奈和责备,对他说“无一郎,小心点”、“无一郎,认真听”……是谁呢?
人一旦开始说谎,往往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有一郎此刻便是如此。
他自称名叫继国岩胜,是一名流浪的武士,手中的胧月夜是在深山里偶然捡到的,觉得好用就留下了。
一时之间他也编不出更靠谱的假名,于是只能把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名字搬出来用了,心中暗忖对不起了黑死牟阁下暂时借你名字一用。
这番漏洞百出的胡扯,连有一郎自己说着都没什么底气,只盼能暂时糊弄过去,争取脱身时间。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时透无一郎听完后,竟然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的敌意和怀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了大半。
他甚至将日轮刀微微下垂,不再是绝对的战斗姿态。
“……原来是这样。” 无一郎低声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抱歉,是我弄错了。你的刀,气息很特别。”
有一郎:“……”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为蒙混过关而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弟弟如此好骗而感到生气。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霞柱的啊?
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拿着可疑武器、还跟自己长得像的陌生人?
时透无一郎觉得眼前这个叫继国岩胜的人很亲切。
不是鬼杀队同伴们那种并肩作战的关系,而是一种更深的如同家人般的天然亲近感。
虽然鬼杀队的大家对他都很好,但和这种感觉不一样。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他。
所以,他很自然地,发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无理的请求。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无一郎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认定对方一定会答应
。
“一起,杀鬼。”
有一郎:“……?”
他彻底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起走?杀鬼?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要隐藏领域,躲避规则,寻找[炭治郎]和黑死牟的下落。
怎么可能带着无一郎同行?那无异于将弟弟置于更大的未知风险中!
“不,我……” 有一郎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时透有一郎在承认自己是“继国岩胜”的瞬间,就被强行安上了黑死牟的身份。
这状况,和当初[炭治郎]请缘神上身一样。
然而,他不像[炭治郎]拥有的鬼王之躯。
就连[炭治郎]当初被继国缘一强行上身,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何况是年仅十二岁的时透有一郎?
黑死牟此刻也是极度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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