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此刻天光是浓稠的墨蓝色,还昏暗着,太和门前就站满了身着朝服的官员。
宫人们掌着宫灯侍立两侧,借着昏黄的灯火,段则煜径直走向了首列一袭绯袍,着玉带皂靴的关致中。
关致中望见他,后撤行礼:“臣参见二殿下。”
“岳丈安好。”
段则煜眉眼带笑,虚扶了他一把。
此时还未到早朝时辰,段则煜站在他身侧,寒暄道:“近日江南气候已是温热,我欲带姝儿去江州踏青赏玩,顺道去隔壁崇州尝尝那盛名在外的香云楼。岳丈曾在崇州任职,不知此处饭菜如何啊?”
关致中神色闪露一丝诧异,随后颔首笑道:“香云楼……菜色寻常,殿下吃着定然索然无味,臣倒是觉得福满楼不错,以酱肘闻名,别处可吃不到这滋味。”
段则煜敛眸思索了一番,略点了点头。
他这几日追查江州鱼米茶叶各行利润和运送出处,发现来往钱款最大的便是与崇州的鱼虾交易,江州捕捞的鱼虾卖到崇州,本不奇怪,常人定是查到此处就转而将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了。
但段则煜阅览那么多卷宗,那二十万两赈灾款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账目种种都对不上,又紧接着连崇州贸易一并查了,果然发现这香云楼有鬼。
寻常再华贵的酒楼,一年采买食材花出去十万两已是奢靡,而这个香云楼光是买江州的鱼虾就足足花出去八万两。
崇州民户不及江州多,江州三江交汇又临湖,鱼虾贱卖,段则煜怎么算都觉得成本利润对不上,派花楼养的密探几番探查,发现这香云楼背后的真正东家竟是江州主簿梁连成。
正是梁永的父亲。
段则煜想到此,冷哼一声,眸光沉了沉。
这家人联合起来将他的皇子妃骗的团团转,为了蒙蔽视听,甚至不惜大费周章在京中租了个荒废多年的老房子假装穷苦。
若不是那日青刃将纪棠明不慎落在梁家院外的通行令牌捡了来,恐怕早就被梁家利用了。
他昨日拿出遗失的令牌,本想借此叫她看清梁永本性,谁知,他的皇子妃不仅丝毫未怀疑梁永,连玉牌都不要了。
段则煜抿着唇,紧紧攥着玉牌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若不要玉牌,那他还有什么用?
这股对梁永的不爽一直持续到了早朝开始。燕皇后身着最高服制的皇后礼服,配九龙四凤花钗冠,深青、织翟十二等,款步行至殿内高台。
众官员垂头俯身行礼,虽不能直视皇后,心下却一直留意着高台上的动静,不禁揣测连连。
这番皇后替陛下上朝,众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未立太子,而皇后代为听证已是自古未有的逾矩,陛下还未驾崩,那龙椅岂是皇后能坐的?
大多数官员都保持观望,唯太师与礼部尚书不等燕皇后落座龙椅,双手执笏板,率先上前。
段则煜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太师却略过他径直站在了旁边,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俯身作揖:
“臣请皇后娘娘安。陛下身子抱恙,多亏娘娘代为早朝才未耽误政事。但如今储位悬而未决,龙椅有神灵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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