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跟在沈清沅身后,脚步沉稳,呼吸却略显急促。苏婉落后半步,手始终按在腰间针囊上,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石壁,没有说话。
通道尽头透出微弱红光,地面潮湿,踩上去有轻微黏滞感。沈清沅停下,抬手示意后方两人止步。她缓步向前,靴底无声贴地,每一步都压着呼吸节奏。
乌先生蜷在血池边缘,衣袍浸透暗红液体,七窍渗出血丝,嘴角却向上扯着,喉咙里发出断续笑声。他抬头,眼珠浑浊,盯着沈清沅:“你来了……比我料的晚。”
沈清沅没接话,视线落在他身侧那柄骨刀上。刀身斜插在石缝中,刃口朝上,符文黯淡,却仍泛着微光。她向前迈了一步,乌先生笑声戛然而止,身体绷紧,手指悄悄向刀柄挪动。
“别动。”沈清沅开口,声音平静,“你装得不错,可惜心跳太快。”
乌先生僵住,喉结滚动了一下:“装?我快**,你还说我在装?”
“**不会笑。”沈清沅又上前一步,距离缩短到三步,“更不会等仇人来收尸。”
陆衍从后方绕到左侧,动作轻缓,却精准卡住乌先生可能暴起的方向。苏婉站在右侧,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曲,随时可取针。
乌先生眼神闪动,突然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胸前:“你们以为赢了?祭器早就不在这儿,你们拿到的是空壳——”
“我知道。”沈清沅打断他,“所以我没碰它。”
乌先生一怔。
沈清沅从袖中取出那个青铜空匣,放在掌心,缓缓翻转。匣底纹路细密,在血池微光下若隐若现。她低头看着,语气平淡:“你设局引我们来,想让我们触碰祭器,触发血障反噬。可惜,我根本没打算拿它。”
乌先生脸色骤变,猛地撑起上半身:“你——”
“你太依赖禁术规则。”沈清沅将空匣轻轻放在地上,脚尖一推,滑至血池边缘,“你以为血脉禁术只能靠祭器激活,却忘了——有些东西,生来就刻在骨子里。”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悬在空匣上方。颈侧一道旧疤微微发烫,与匣底纹路产生共鸣。血池表面原本平静的液体忽然翻涌,气泡接连炸开,黑气从池底升腾,缠绕上乌先生四肢。
乌先生嘶吼一声,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抽搐。他挣扎着去抓骨刀,指尖刚碰到刀柄,整条手臂便如被灼烧般缩回,皮肤迅速焦黑。
“不可能!”他咬牙切齿,“你不是施术者,你怎么能——”
“我不是施术者。”沈清沅蹲下,与他平视,“但我是被施术者的女儿。你用我母亲的血布阵,用她的命炼器,却忘了——血债,终究要血偿。”
陆衍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沿通道入口撒成半圆。粉末落地即化,无色无味,却让空气骤然凝滞。他低声:“退路已封,毒雾三刻内生效,无人能进出。”
苏婉走到血池另一侧,从袖中抽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池边三处凹槽。针尾没入瞬间,池水翻腾加剧,黑气如蛇缠绕乌先生脖颈,越收越紧。
乌先生眼球凸出,声音嘶哑:“你们……你们这是在玩火!血障反噬会波及整个地宫——”
“那就一起陪葬。”沈清沅站起身,语气毫无波动,“你当年对我母亲下手时,可想过她会不会痛?”
乌先生张嘴欲言,却喷出一口黑血。他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似有虫蚁爬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拼命伸手,想去够那柄骨刀,指尖离刀柄只差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告诉我。”沈清沅俯视着他,“真祭器在哪?”
乌先生咧嘴,血从齿缝溢出:“你……你母亲临死前……也在问这个问题……”
沈清沅眼神一冷,抬脚踩住他手腕。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乌先生惨叫出声,却仍狞笑不止:“北狄王……亲自保管……在黑风口……地宫最深处……你永远……拿不到……”
“我不需要拿到。”沈清沅松开脚,退后两步,“我只需要你知道——你输了。”
血池彻底沸腾,黑气凝成锁链,从四面八方刺入乌先生身体。他不再挣扎,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清沅,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丝气息断绝前,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和你娘……一样……蠢……”
沈清沅没动,也没回应。她静静站着,直到乌先生身体彻底瘫软,皮肤干裂如灰,再无生机。
陆衍上前检查脉搏,确认死亡后,低声:“毒雾开始扩散,我们得走。”
苏婉拔出池边银针,收入囊中:“血障已散,地宫不会再有禁术残留。”
沈清沅弯腰,捡起空匣,重新塞回袖袋。她转身走向出口,步伐未乱,背影挺直。
陆衍跟上,肩伤渗血,却一声不吭。苏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乌先生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人走出通道,毒雾已在入口处形成薄幕。陆衍取出解药分给两人,自己却没服。沈清沅瞥了他一眼:“你不吃?”
“剂量有限。”陆衍收起药瓶,“我撑得住。”
沈清沅没再劝,径直穿过毒雾。陆衍紧随其后,脚步略显虚浮,却始终没落后半步。苏婉走在中间,手搭在沈清沅肩头,轻轻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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