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不活的王,匍匐在神的脚边。
不停地,为怀里的男人祈求,祷告。
***
闵弑早已习惯了危肆这副模样,他懒着声音问:“沉缚的力量,已经慢慢在恢复了?”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手指烦躁地敲打着腰上的软剑。
“危肆,你就这样不待见我?”
渡生王扬起那双淡漠的蓝眸,疏离地瞥了人一眼,眸子里明晃晃写着“知道还问”几个大字。
闵弑:“……”
“罢了,我此次来,是警告你——”那双灰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危肆,语气暗藏危险:“压制住自己。”
“牢牢记住,她的回来,有多不容易。”
“呵!”危肆听话,冷笑一声。
闵弑啊,闵弑。
渡生王危险地眯了眯眼,神色讳莫如深:“我见到她了。”
神一愣,搞不懂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闵弑:“不是你将她求回来的吗?我当然知道你见到……”
“我说,”危肆一步步逼近人,挑衅道:“是她。”
“那位——人间神。”
“轰——”闵弑脑子里嗡然一片,耳边响起尖锐的啸叫,两眼发黑。
高贵的神,被“人间神”这三个字砸得酿跄后退。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从嗓子里扣出话:“你说什么?”
“她。”
危肆怡然自得地坐下,半撑着头,指尖轻点眉尾:“闵弑,你要护住那位人间神,就护严实点。可别让——”
银发男人勾起嘴角,笑容狂妄:“别让天道的那条规矩……逮着了。”
闵弑看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手也死攥成拳,青筋暴起,指甲狠嵌进肉里,皮肉迅速被掐开,血滴成线,直往下淌。
神皮笑肉不笑地扯出几个字:“危肆,你还真是像她——沉缚。”
渡生王很满意这样的说辞,脸上绽出大大的笑,极为认同。
语气颇为疯魔:“我是她的,自然像她。”
危肆慢慢起身,用那双蓝眸对上闵弑的灰眸,几近气音地吐出:“你闵弑,胆大包天。”
“竟敢拿沉缚,来试探天道。”
“我就说你们神君怎么会如此好心的答应帮我复活沉缚,到头来还是因为你们的私心。”
“让我猜猜,温辙神君,是不是同你一样?”
普渡众生的渡生王,像一条蛇一样,嘶嘶吐着蛇信子,一圈圈绕着高贵的闵弑神君,语气难掩雀跃:
“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那位人间神,是不是你的把柄?”
赤裸裸的威胁,让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闵弑神君,再也无法冷静理智。
人间神,那位女子,是闵弑神君永远的禁地。
禁地,是绝不容许任何人踏进。
而危肆,不但踏进,还耀武扬威的想要将她摧毁。
神,决不允许。
神君手心一摊,显出一把通体玉紫的弓。他蓄满了力,指尖绷得发白,死死拉弦,箭尖直对准危肆。
银发男人也不躲,还笑吟吟地看着闵弑,甚至挑衅道:“看来,我说对了。”
“神君,气急败坏了。”
“绷——”闵弑毫不留情地放开弦,玉紫色箭矢猛然飞进危肆的心脏。
危肆直接被锋利的箭头贯穿,箭头刺穿出他的后背。
胸口处,迅速蔓延开大片血色。
神的术灵,神的箭,神的怒。哪一样,都能让其痛不欲生。
危肆却只是轻晃了下身子,随后,剑尾被他拽住,他竟不管不顾,硬生生将那只箭拔了出来。
男人将挂着血肉的箭,“哐啷”一下扔到神的脚边,然后,对着闵弑轻轻一笑:
“想杀我?光凭这一支箭可不够。”
“你,得拿出那日诛杀沉缚的气势来。”
“疯子!疯子!疯子!”闵弑只能不停地骂危肆是疯子。他哪里还有半点渡生王该有的慈悲样,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魔样——
危肆就那样白咧咧地敞着心口血淋淋的窟窿。几滴血,溅在他的眼尾处,红得发艳。
渡生王面色苍白,眸色幽蓝,闵弑就这样被他盯着。
似魔的渡生王,继续阴恻恻地说:“我说错了吗?哦——,确实错了,那日不是你一个人诛杀的,是,”
“你们三个。”
“三位神君,联手诛杀一位王。”
危肆周身溢出的银白色术灵,因驭灵者的情绪疯魔,术灵逐渐变成钴蓝色。
危肆露出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肤里,也渐渐透出钴蓝的线条。
闵弑见此情景,也顾不上危肆说的那些混账话。他沉着脸迅速逼近他,用弓弦割在危肆的喉咙处,咬着声音威胁:“危肆,我告诉过你,要压制住自己。”
渡生王沉没的理智,终于被脖颈处的轻微疼痛召回。
钴蓝色,这才慢慢从他身体里消失。术灵,又变回了纯洁无暇的银白色。
危肆被闵弑一把掐住脖子,神在王的耳边低语:
“危肆,我警告你,不能让你的身体出现一丝的钴蓝色,给我压好了。”
渡生王一把挣开脖子上的手,说:“沉缚喜欢那些颜色。”
“呵!”闵弑笑了:“那是以前,不代表现在,况且,她记得你吗?”
危肆:“……”
“风水轮流转”的意思,大概就是,你捅一下我心窝子,我剜一下你心窝子。
“罢了。”闵弑极为嫌弃地将要死要活的危肆提溜起来,本着“神为天下”的心,关心道:“你自己用术灵把心口那儿治治。”
危肆白了人一眼:“用不着你管。”
闵弑撇撇嘴,这个疯子,在外面像条疯狗,在沉缚面前却乖的不行。他只好搬出沉缚,说:“你这样,回去之后,让她担心怎么办?”
“哦。”
渡生王这才肯为自己疗伤,不过……只让那伤好了一些。
“你干嘛只疗一半?”闵弑问。
危肆又白了一眼古板的神,极不耐烦地解释:“留一半儿给沉缚看。这伤已经不严重了,但看着挺恐怖,这样能博得她的心疼。”
老古板的神:“……”
他们很少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提起沉缚。
天上的三位神君,无论是哪一位神君,只要一说起沉缚,危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聊不了了两句就开始大打出手。
闵弑很难得地捕捉到了,此刻空气里的平和,犹豫开口:“诛杀她,并非我们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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