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沈银屏接手了莺儿给徐落送药的活,她走进屋里,果然见徐落没有躺着,而是半靠在床头,不知已醒来多久了。
“粒粒呢?”徐落现在手脚都能动弹,沈银屏当然不会一口药一口药地给她喂。她将药碗放在徐落手能够得到的位置,目光在屋中环视一圈,问道。
粒粒是徐落养的那只鸟的名字。
“在外边院子里,估计找了个清净地儿正在睡觉吧。”徐落说道,乜了沈银屏一眼,“它昨天帮你干了那么多坏事,没累坏都是好的了。”
“我会让院子里的人手脚都轻点,别打扰到它休息的。”沈银屏张弛有度地接了话,“今天晚些时候,还得拜托它再把那副手串丢回到向晚院里。”
良药苦口,徐落干脆拧着鼻子一口闷了,将空碗放回到小桌上,她抬指擦了下嘴角:“我还以为像你妹妹这样声名在外的小姐,应当都是乖乖巧巧,恪守规矩的,没想到她胆子能这么大。不过也是,毕竟是端王嘛,若当真能跃上枝头,谁还在乎这小小平城里的一点声名。”
沈银屏抬了下眼——她昨日与徐落相商时,可没有说明沈眠音私会的对象。
“别这样看我。”徐落也是毫不心虚,“还不是托你的福,若不是你成天喊我给你办事,我也不会复健得这般快。而我既然康复了,又怎么闲得住每天待在这屋子里?”
“我自然管不住你。”沈银屏有些无奈,“只愿你神通广大,别露了马脚。你从哪听说的这些消息。”
“从你这院子出去,到向晚院的那段路上。”徐落未作隐瞒,“你们院子之间夹着的就是你那妹妹的院子吧。有几个丫头在那蛐蛐你妹妹被关祠堂的事,后来瞧见那院子里有人出来,便作鸟兽散了。”
沈银屏手指在桌沿上轻轻点着,没有立刻作答,少顷,才慢悠悠地说道:“我那妹妹颇有才名,兰质蕙心,又有身为沈家大夫人的生母,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今日这般的委屈。”
徐落听着罪魁祸首的这般发言,只觉得有些牙酸:“怎么,你于心不忍了?想再‘帮’你妹妹一手?”
“我到底是做姐姐的,即便此番被关祠堂是她咎由自取,我又怎能完全坐视不理。”沈银屏说道,她心中已打定了主意,便没再多言,话锋一转,问道,“你打听到昭远将军的下落了吗?”
“这不是还在等你回复么。”徐落没被她绕进去,笑了一下,“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回桃花谷?”
“你执着至此,我既然有求于你,便没有再拒绝的理由。”沈银屏闭了下眼,在这个问题从徐落口中说出之前她便已准备好了回答。当然,她能给出这样的答复,自然也有了从平城,从沈家脱身的计划,“我会和你回去,等我了结了手上的这些事情后——大概还要一个月时间。”
没想到沈银屏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徐落挑了下眉,过了会才开口:“我不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
“我会把我娘留给我的那枚玉佩交由你保管,作为我许诺的凭证。”沈银屏道,“你帮我做了这些事,也能算是我的把柄,你不必担心我出尔反尔。”
徐落歪了下脑袋,大抵是接受了她的说法。沈银屏又默了一会,开口问道:“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有关昭远将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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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我来人啊!”
握成拳的手在紧闭的门上用力地敲了数下,沈眠音胸膛起伏着,眼睛里已经绽开了一片血丝。
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半个时辰,甚至一个时辰?她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住一点风度,用那种还算平静而高人一等的语气命令屋外的人给自己开门。可直到她的声音在越来越暴躁的语调中变得沙哑,她也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她不相信外边没有人,而且她喊得这么大声,就算门外是没有人的,也足以惊动院子外边的人了。该死的,这些人居然敢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是琴晓沐指使的吗?
她的手指因为满腔的气愤而缩紧,掐在她自己的腿上,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她却完全无心顾及这点疼痛。她气得喘气,怨琴晓沐,怨那些装聋作哑的下人,也怨没有来找自己,来接自己出去的香罗。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极度干涩带来的火烧一般的痛感让她越发气血上涌。却在此时,她感受到自己搭在门上的手往下滑动了——门开了!
沈眠音呼出一口气,她的脸是垂着的,这让她能第一眼就看到来者布料上好的衣摆——是琴晓沐。
若说往日她还有心在自己这位叔母面前虚与委蛇一番,如今的她已然被气得无法再顾及所谓的颜面了。只是她动了下嘴角,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被两个冲上来的婆子捆住了双手,将她从门边重新拖回了屋里。
“放开!放开我!”一开始的怔愣后,沈眠音立刻高声尖叫了起来。她猛烈地挣扎,却完全是徒劳无功。束缚着她的那两双手如铁般坚硬,直到把她按到最里面的墙边,才停下了继续拖行的动作。
沈眠音在喘气,她的太阳穴因为极度的恼怒而不由自主地跳动,她蓦地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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