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四周寂静,不远处的烛泪层层叠落,如同裙摆一样凝结在烛台之上。
简泽看了看那只被拂开的手,嘴角扯出一丝苦意,慢慢收了回来藏在袖中攥紧成拳,他缓缓地直起身子,立于床边,垂头低声问道,“你认为呢?”
“呵,这世间原是只有我利用别人的份。”百厌嗤笑一声,抬眸看他,敛起了神色,“若是真的,我还真不能小瞧你。”
假如他的心思早在初见昭禺之时就埋下,那恐怕百厌才是那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简泽捕捉到她眼中的戒备,就像针刺在心脏之上,细细密密的洞孔牵扯着绵密而悠长的刺痛,他瞳孔微缩,声音沉了下来,“你提防我!?”
“难道不应该吗?”
百厌往床头一靠,翘起了双手,像是听到什么令人发笑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讽刺,冷嘲道,“暂且不说皇宫种种,来了地界,你与我同吃同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心里也琢磨个七八成了吧?出洞之后,我好心放生你,你却赖着不走,嘴上说是报答,但你敢说心中没有半分图谋?”
声音高昂,句句质问,百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看,她总是把他想得简单,不曾设防。
聪慧通透如简泽,在魔仰宫打伤他之后,百厌将他安置在旁边卧房,便也没有打算再继续对他藏着掖着,昔日他能竖起耳朵偷听她在处理公务上的唠唠叨叨,那她与属下的对话也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简泽在洞悉百厌利用他之后,还愿意选择留下为她所用,那心中必定有所衡量。
无论是力量,还是风月一场,百厌都可以满足他,但若是简泽站在上界那边,那就别怪她下重手。
就算下不了手杀他,但清除他的记忆,把他扔回盘古洞自生自灭,又或者废了他的修为,藏在魔仰宫十年百年养着,这些都不成问题。
解决的办法多的是,就看简泽究竟图谋的是什么了?
空气如同被凝结一般,简泽抬起头来,与百厌相对而视,片刻后他自嘲般放任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底浓烈地烧着一股清晰的恨意,恨她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我当然有。”他的声音沙哑压抑,就像在喉咙里翻滚已久的苦闷,终于找到可以发泄的出口。
衣衫迅速在空中拂过,百厌感受到一阵猝不及防的寒意,她下意识向后靠去,床头发出沉闷的声音,简泽一手撑在床板之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狠狠地咬住了她的上唇。
牙齿细细地研磨着那片柔软的唇肉,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潮热的气息濡湿了她的呼吸,百厌透不过气来,伸手去推他,可他却咬得更紧,她推了一把没推动,反而因为他的利齿扯破了口腔里那层薄薄的黏膜。
细微的痛意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一丝血腥味。
她呜咽了一声,眼尾泛红,朝他恶狠狠地瞪去。
这人真的是属狗的!
眼波一转,百厌不甘心地咬了回去,更浓重的血腥味涌上了鼻腔。
简泽不为所动,眼神自上而下地锁着她,对上那双嗔怒的眸子,想让她切实地记住自己如今失控的模样。
都是因为她,她才是一切失控的罪魁祸首,可她仍不自知,何其可恶的女人,她怎么能一而再再二三地将他的情意置之不理。
他恨,他好恨!自诞生起,这世间所有的苦闷和不如意,都是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
牙齿厮磨着那片红唇不放,不断地琢磨,反复吞吐,将那块软乎的唇肉置于舌尖纠缠,如同标记领地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裹上他的气味。
冷冽的气息染上几分阴邪,侵占了她的整个口腔,如同雨天湿重、粘腻的汗意,一点点地爬满身躯,让人毛骨悚然。
百厌被他压得往后仰,昂着头承受他突如其来的索取。她想问他又在发什么疯,可刚张开嘴,贝齿就被轻而易举地撬开,舌尖探进来,掠夺了她所有的空气。
心中那口气还噎在喉咙不上不下,百厌哪有心思和他床头吵架床尾和,可入目是他眼底烧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怼,灼热得令人生出了一丝可怜。
那口气一下子泄了出来。
他想拉着她一起被大火燃烧,去感受他的酸楚。
他又在恨她。
恨,是一件无解的事。百厌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逃开了那双滚烫的眼睛,视线挪到了简泽的湿润的鬓角。
平日柔顺墨黑的青丝染上了点点汗意,在烛光下闪闪烁烁,晃花了她的眼睛,她伸手抚了上去,指尖刚触到他的发丝,唇上又是一痛。
简泽重重地咬了她一口,惩罚她的心不在焉,百厌的思绪被急吼吼地拉了回来,随之感到了那湿热的薄唇终于不再折磨她。
空气得以流转,待百厌的眼神聚焦,那张清冷的脸上泛着潮红,眼底的浓烈仍在,她的倒影如同暴风眼一样宁静地淌在其中,汹涌的潮水涌来将她沉溺。
简泽再度俯下身,单手握着她的下颌迫使与他对视,拇指按在红艳艳的唇上摩挲,替她抹去那一重湿润的痕迹。
“我的图谋从来只有你。”
百厌双目陡然瞪大,前所未有的茫然涌上了脑袋,如同烟火一样炸开,一片空白。
恍惚间,那人滚烫的指尖触及她的里衣,冷意在皮肤上起了战栗,她才幽幽回神,抬手一挥,把室内的烛光覆灭了。
屋里陷入黑暗,窗外的云雾散开,漏进了几分月光,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
纱幔晃动,两人的呼吸交缠,十指相扣。
良久后,百厌在黑暗中睁着眼,盯着帐顶,听着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明明上一刻还在针锋相对,下一刻就双双滚在了床榻上。
人间夫妻的日子,是不是都是这般糊里糊涂地过着。
一连几日,百厌都被昭积三令五申要好好养病,困在卧房哪都不能去。
昭积为了保护他们名义上的一家三口,整个相府内外不知加了多少侍卫,一圈又一圈地守着。
期间昭积百忙之中来看过几次百厌,送来了一筐筐补品药材,又吩咐厨房每日炖汤,百厌笑嘻嘻地照单全收,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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