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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武士刀

小说:

听经[民国]

作者:

薯条鉴赏家

分类:

现代言情

这几天金雪池已经尽可能地避免出房门了,但她需要吃饭、洗漱,仍然被不少人看到。他们当面没问,背地里对于薛莲山的德行都是了然的。连着五六天,薛公馆门前的车马络绎不绝,也不知道流言能传多远。

算了,金雪池想,反正传不回广东。他对我好,我认了。

初七总算没人登门,然而还有人打电话来约吃饭。薛莲山一直记着要去试新车,一口回绝了人家,抓上金雪池就跑到了郊外去。

出城不远的时候,路的两旁都是坟茔,上了崭新的红绸、红烛,炸过后的鞭炮皮子被踩进了湿泥里。人对生死懵懵懂懂的仪式、对年节和时间茫茫然然的送迎都在其中,声光过后,唯余满地狼藉。更远的地方就找不到人的痕迹了,铅云厚重,细雨飘洒,仍未散去的硫磺、硝的气息淡淡浮在天地间。

薛莲山把窗户打开,感叹一句:“真安静。”

他们到了一片光秃秃然而严实的空地上,薛莲山就开始加速了。先是铆足力气跑直线,然后忽然拐了几个弯,先拐大的,渐渐变成直接掉头,又忽然一刹车,将车身垂直停在路边。

金雪池感觉这车一直在三百六十度转圈,一会儿推背、一会儿把她按在靠背上,然而起步稳,并不使她晕车。她伸手抓住后排的车把手,和金属外壳的震动相连通,人也跟着震起来。

“妹妹,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下去走一走。”

她想和他待在一起,摇头道:“还好。”

她既然觉得不无聊,那薛莲山就开始表扬这辆车了,从它的胡桃木仪表盘多么有光泽开始夸起,夸到超宽轮胎抓地多么稳当、一点也不打滑,再到液压制动系统的制动力多么强悍,赞不绝口:“名副其实的陆地飞行器!你觉得它有什么缺陷吗?”

金雪池如实回答,“有点小,我坐着都觉得挤,好像后备箱也不能放行李。”

“这是跑车,没有人在跑车上放行李箱。”

“哦。”

薛莲山有点郁闷,他的原意是引金雪池说出“没有缺陷”,然后告诉她有一项世界闻名的赛事叫勒芒24小时耐力赛,布加迪这种车型就是冠军车型。

不料在着寒冷的郊外,有和他们一样出门遛弯的人。

远远地,有四个人结伴下了一辆雪佛兰,身形歪歪倒倒,似乎喝醉了;驾驶室还有一个人,也唱着乱七八糟的英文歌,没有跟下来。

金雪池想: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薛莲山也看到这群人了,逐渐减了速,看清他们穿棉袄、宽松袴子,因为步履不稳而互相挤着走。腰间别着什么东西呢......武士刀?

他迅速摇起窗玻璃,喊道:“别下车!”

金雪池也在同时说:“趴下!”

他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而那四人眨眼间就闪现到车前,抽出武士刀,劈头往挡风玻璃上砸。毕竟不是专业的防弹玻璃,裂纹霎那间遍布了整块玻璃,接着应声而碎。

两旁都是树,薛莲山没法松方向盘,只得闭眼向副驾的那边一矮身,车辆还是笔直着往前越冲越快;电光火石间金雪池扶着前排座椅半站起来,伸手一挡,挡住了溅来的一块大玻璃渣。

她没吭声,抓着玻璃片重新坐回去。

薛莲山重新坐起来,然而只能坐一半,因为半边座位上都是玻璃。现在的开车体验也变差了,冬风直往驾驶室里灌,吹得他只能眯眼看路。

“手怎么了?”

“没事,”金雪池大声道,“快跑!那个大车追过来了!”

薛莲山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直接一盘子绕过雪佛兰,掉头回去,直直撞向那四个浪人。有两人直接被撞飞出去了,另外两人朝两侧闪开,他又是一转向,用车尾把一人碰到地上、没有飞太远;然后倒车,轧过去、碾回来。

金雪池吓得变了调:“薛先生......”

最后一人已经爬上了雪佛兰。雪佛兰体量大得多,不能直接撞,然而追他们肯定是追不上的。薛莲山遂放弃报复,绷着脸,一路风驰电掣开回薛公馆。停稳后,他转头来拉她的手指,“我看看。”

一只纤长的手,只是中指有点歪、长了一块写字茧——更是画像上龙的一点灵睛,证明这手不是美人身上无用的装饰,还能写字、拨算盘、打骰子,活泛泛的,拥有年轻女孩的柔软和温热。掌心正在往外冒血,玻璃虽不大,但扎得深,可以看到里面的红肉。

薛莲山并不因她的义举而触动,能为他死的女孩太多了,金雪池这一点情意排不上号。他对她的反应能力和手法倒很感兴趣,没猜错的话,她手上有功夫,大概也是善于出千的。

“让宋妈给你消消毒、包扎一下,我出去一趟,回来再和你赔礼道歉。”

“不用道歉,道什么歉......你去哪里?”

薛莲山没回答,只是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下午回来的时候,他的怒火就消了,拎了个小蛋糕到书房去。

邵子骏正在骚扰金雪池,他从她那里听到了事件的全部经过,一见薛莲山回来,就把一张写满了的纸举到他面前。

薛连山把纸抽走了,“你别掺和。”

邵子骏呜呜嗯嗯地表达了一大堆,大意是我能帮你,找他们闹一场。薛莲山把他推到门外,指着他的鼻子道:“上一件祸事还没完,那老头还没出院,你安分一点。行了,自己玩去,你没有事做,金小姐有事做。”

言罢,他把门关上,托起金雪池那只包扎好的手瞧了瞧。因为刚从外面回来,他的手又僵又冷,金雪池有意无意地把手指搭在他的手指上。薛莲山弯腰在纱布上吻了一吻,对她笑道:“我们现在叫‘刎颈之交’。不过你放心,刎不了第二次,我再不独自跑到荒郊野岭去,去也带家丁。这次真对不住,还疼吗?”

金雪池摇了摇头,“对方是浪人吗?”

“是,威胁一下我,想要入股。”他继续摩挲着她的手指,缓缓道,“他们越是看中这个,越说明煤矿重要。除了我,在江苏,就数魏书理的矿多,日本人恨不得住到他家里去磨他。他上周搬到云南去住了,云南气候也好,四季如春。”

金雪池刚要习惯性用判断的语气说“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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