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府的庭院内,玉眠纤指轻捻,灵力流转间,漫天姹紫嫣红绽放,满院飘香。花瓣时而化作振翅飞鸟,掠过屋檐,时而化作流萤,没入虚空。
看似玩得不亦乐乎,实则已是百无聊赖了。
洛兮坐在院心的秋千架上,裙摆轻垂,鞋尖点地,秋千未被荡起,只是浅浅晃动着。她一手轻抓藤绳,头轻靠其上,望着前方施法玩耍的少女,忍不住笑道:“不是觉得人间有趣才跟过来的吗?怎么看你似是无聊至极了?”
玉眠收了法术,漫天花影随之消散,她小碎步跑到洛兮面前,鼓着腮帮子道:“来久了才发现,凡间也不过如此。”
“是么?”洛兮歪头看着她,打趣道:“可景煦在的时候,也不见你如此无聊。既舍不得他,何不跟着他一起走?”
玉眠急忙反驳,“我哪是舍不得他啊?我是有点担心,主人现在不能运转灵力,全仰仗他保护,他倒好,只顾着九重天的事,一点也不朋友!”
洛兮没为景煦做多解释,只是浅笑凝视着玉眠,眼底若有所思。
半晌,她启唇道:“你很喜欢他?”
玉眠的脸腾地红了,语无伦次道:“谁,谁喜欢他?鬼才喜欢他!”玉眠转过身去,小声道:“主人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洛兮忍俊不禁,她也不过是随口试探,但见玉眠反应如此之大,脸又红成这样,纯纯不打自招了。
她笑意加深,慢声说道:“景煦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丰神俊朗,修为卓绝,品性甚佳,除了性情孤僻了些,其他称得上是完美了。喜欢他是人之常情!何须遮掩?”
玉眠转过身来,脱口而出:“主人把他说得那样好,莫不是也喜欢他?”
“我?”洛兮抿唇笑了起来,故意反问:“我要是喜欢他,还会给你机会吃醋吗?”
玉眠愣了一下,随即惊觉她上当了。不过两三句,主人就轻而易举地洞察了她的心思,那景煦是不是也……
洛兮还不知玉眠此刻内心的兵荒马乱,仍笑着逗她,“怪我心思不够细腻,竟不知你这丫头心里装了那么多心事。快和我说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帮你们两个说和说和!”
“主人,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玉眠坐在她旁边,拉着洛兮的手臂。
要主人去帮他们说和?怕只怕说和不成,景煦就要被气出内伤了。
到这个时候了,玉眠不得由衷感叹景煦的不易了。她喜欢他这件事,在主人面前,几日都瞒不过去,可景煦喜欢主人,竟藏了这么多年!
天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洛兮不解了,“既喜欢,为何不能告诉?”
“因为——”
“王妃!”
玉眠正要解释,却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只见王府中的小厮拿着一封书信,脚步匆匆从回廊那边走了过来。
他将信递给洛兮,“王妃,国师府差人送过来一封信。”
洛兮抬手接过,小厮便悄声退下,紧接着她将信拆开。
信中不过寥寥数语,只写着有要事邀她国师府一叙。
是三哥哥无疑,可他既有事找她,直接来此便是,为何托凡人传信呢?
是另有深意吗?
洛兮看了玉眠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玉眠灵力低微,是指望不上的。
思来想去,洛兮还是决定乘坐马车前去。
只是行至郊外的路上,那股不安感莫名涌上心头。
玉眠观洛兮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免问道:“主人,你在担心什么吗?约你的国师不是好人?”
洛兮心不在焉摇了摇头。
“吁——”
突然,车夫紧急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马车骤然停下,强大的惯性让车内二人身子不受控制前倾。
洛兮正欲掀开车帘查探情况,只听得外面车夫慌张地道:“王妃!有刺客!”
玉眠吓了一大跳,忙抓紧洛兮的衣袖,“主人!”
洛兮无奈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玉眠,“神族,怕什么凡间刺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咻”的一声锐响,不过瞬息,一支冷箭穿过车帘射进车内,直奔洛兮和玉眠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洛兮眸光一凛,抬手如电,稳稳攥住了那支急射而来的箭矢。
玉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她反应过来,身侧一道疾影飞身冲出马车,玉眠见状,也紧随其后飞了出去。
郊外树林中,数道蒙面黑影从暗处拥蜂而出,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来人二话不说,直接举起刀剑便朝他们砍来。
洛兮旋身将玉眠护在身后,冷静道:“带车夫到树上避一避。”
玉眠:“啊?”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数道箭矢已经朝他们射过来,玉眠大脑一片空白,慌张奔向车夫,抓起他的衣领催动灵力,踉跄朝空中飞去。
车夫失声尖叫:“啊!!!”
玉眠带着他落在树上最高的枝杈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带人飞,能飞到这么远的地方已是她的极限了,她长吁一口气,冲着下方高声喊:“主人!你要小心呐!”
就在玉眠担忧的目光中,林间蓝衣翻飞,洛兮已从刀光剑影中夺下两把弯刀,双手持刃与蒙面人厮杀在一处。
那抹灵动的蓝影混在一群黑衣之中,尤为显眼,纵然是以一对多,却丝毫不落于下风,不过片刻功夫,所有人皆被她重伤倒地,哀嚎不止,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玉眠看得有些呆了。
主人不愧是主人,即便不用仙术,也能将这群人制住。
玉眠定了定神,带着惊魂未定的车夫飞了下去。
车夫:“啊!!!”
刚一落地,玉眠就听洛兮冷声道:“滚!”
那群受伤的杀手相互搀着彼此起身,狼狈逃离。
“主人为何既不杀了他们,也不问其幕后主使?”望着那群人仓皇逃窜的背影,玉眠疑惑开口。
洛兮眸光略显幽深,低喃道:“算了,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刀,打跑了便是。”
在京城想对她不利的人,无非是皇室中人。她既不会让这些人得逞,也不会久留凡间,取其性命抑或追查其主使,似是无太大意义。
无心纠结于此事,接着向国师府赶去。
马车停在国师府门前,刚掀开车帘,便见朱漆大门洞开,洛阳一袭黑衣立在阶前。风南瑾向来敬重国师,府前常有重兵保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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