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唇瓣上残存着潋滟水光,灼热气息随着含笑的声音吹入耳中。
她是故意的。
江微遥垂眸娇笑:“夫君,你这次是真的连耳朵都红了。”
冰凉指尖覆上他的耳垂,她捏了一下。
裴云蘅忽而抬手,钳住她作乱的指尖,声音发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微遥坦坦荡荡:“勾引你呀。”
“......”深吸一口气,裴云蘅问道:“花言巧语,谁教你的?”
“你啊。”
听出裴云蘅言语中的训诫之意,江微遥不乐意了:“你之前就是这样对我的,夫君能勾引我,我就不能勾引回去了吗?”
松开她的手,裴云蘅退后一步,懒得再听她胡扯。
他不记得前尘往事,自然由得她胡说。
一见他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江微遥就来气,刚想开口,却见他朝一间屋子走去。
房门没有上锁,月色落进来,照亮屋中布局。是一间换洗房,屋中的大木盆中堆积着还未清洗的脏衣旧物。
江微遥警惕:“脏死了,我可不要穿。”
裴云蘅脚步稍顿,继而转向内室走去。
内室的桌子上叠好了洗干净的衣物,他随手拎起一件抛给江微遥,淡道:“换上。”
江微遥调戏他:“我喝醉了,夫君给我换。”
裴云蘅抬眸瞥了她一眼:“喝醉酒跟换衣裳有什么相干?”
“我头晕啊。”江微遥指责,“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头晕换不了衣裳,但嘴上能说个不停。”裴云蘅拿上一身小厮的衣裳去到外室更换。
江微遥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夫君夫君夫君!”
裴云蘅只当没有听见这聒噪的声音。
先前只觉厌恶,再到头疼,如今他对江微遥拿夫君当口号喊已经习以为常。
但显然,他低估喝醉酒后江微遥的难缠程度——
“夫君,你要是再不应声我就偷看你换衣裳!”江微遥故意阴恻恻的吓人。
裴云蘅额角青筋凸起。
早知如此,就不故意点甜酒让她喝了,如今人没有摆脱掉,自己反而更受折磨。
“夫君,你是不是后悔了?”江微遥忽而嘿嘿一笑,学着他的声音怪腔怪调道,“早知如此,就直接把她打晕,多余浪费酒钱。”
裴云蘅头一次这么赞成她说的话。
是啊。
早知道就把她打晕了。
江微遥哼哼唧唧:“我害怕,你别走那么远换衣裳。这里有屏风挡着呢,你再不过来我就真的出去跟你一起换了。”
最后一句话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裴云蘅平静地解开衣扣。
“我真的出来了哦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江微遥语气开始兴奋。
“......”
裴云蘅立刻走到屏风后。
“啧。”
江微遥撇嘴:“小气鬼,有什么不能看的。”
月色入窗,将绣着牡丹引蝶的屏风上那道英挺身形勾勒的清晰。
他骨架生得极好,两道肩线凌厉利落,皮肉紧实,随着穿衣的动作,脊背肌肉鼓起流畅弧度,一路往下,窄腰线条紧致。
再往下......
再往下就看不到了,被颜色艳丽的牡丹刺绣遮挡住了。
“看够没有?”裴云蘅冷声问。
收回视线,江微遥理直气壮问:“夫君看够没有?”
裴云蘅冷嗤一声。
江微遥诡辩:“你要是没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将衣裳换好走出来,江微遥嬉皮笑脸凑上去:“夫君,你是不是又害羞了?”
裴云蘅不看她:“眼有疾就早治。”
“少嘴硬了。”江微遥故作神秘地说:“夫君,我们今晚只要了两间房哦。”
“所以?”
“所以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你不能再打地铺了。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要睡一间屋子一张床上啦。”
“同床共枕哦~”
她笑得狡黠,尾音上扬,甚至还带了点得意。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裴云蘅简直要她被气笑了。
*
踏进角门,入眼便是如繁星般璀璨的灯火。
后院极其热闹,小厮丫鬟手中端着美酒佳肴进进出出在各个雅阁中,喧闹声不绝于耳。
经过乔装打扮,不仅无人起疑,反而身上被分派了差事。
江微遥气得不行:“正调情呢,喊我去刷什么恭桶,这不胡闹吗!”
恭桶,食肆里面刷什么恭桶,有人边吃边拉啊!
讨不讨厌!
早知道她就不跟过来了!
“避开人,原路返回出去。”裴云蘅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又补了一句,“去外面接应我。”
这是方才春熙楼掌柜递给她的。
是的,楼里的恭桶竟然还锁在房间里。
是怕人偷吗?
江微遥百思不得其解,闻言更是泪眼汪汪:“夫君,你竟然要去帮我刷恭桶,原来你这么爱我。”
“......”
“夫君待我之心真是日月可鉴。”江微遥感叹连连。
“......再不走就自己去。”裴云蘅道。
江微遥立刻收起假哭,笑嘻嘻要走,裴云蘅又叫住她:“不要惊动楼中任何人,不要打草惊蛇。”
江微遥:“嗯嗯嗯。”
放心吧,交给我包惊动的。
目送江微遥远去,裴云蘅心中泛起微妙的不安,但见人已经远去,也只得作罢。
他收起钥匙,行到偏僻无人处,跃上围墙。
身着暗服,借夜色作掩护,顺着围墙一路行到雅正阁上方,裴云蘅将瓦片挪开一角。
“你看老王这吃相,这鱼三鲜美味吧!”
王西恨不能连鱼骨头一起吞下去。
钱二棵嫌弃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不够了还有,包你吃个够。”
其余人也摆手:“我们都吃腻了,也就老王你觉得稀罕。”
钱二棵抿了口酒:“赶紧吃,吃完了就要做正事,要选花女喽。”
“其实七八年前,村子里就开始用女娃祭拜山神了,只是那时还遮遮掩掩不敢明说,直到村子里越来越不安生,我们实在害怕,这时候里正又了站出来,就、就光明正大了......”
“一开始女娃是靠偷的抢的绑去山上的,三年前,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开始供奉山神,也就不用这样了,选中的人家是有不乐意的但拗不过村子里大多数人,更何况......这不是给银钱......”
“你养个女娃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又不能传宗接代也不能光宗耀祖嫁出去还给不了几个子儿的聘礼,要是成不了花女不就是赔本买卖嘛......”
昨夜审问村民得来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裴云蘅视线落在钱二棵手中的摇签筒上。
灯火葳蕤,将筒中签子上的一个个名字照得清晰。
钱二棵嘿嘿一笑:“老规矩,摇三下,掉出来的就被选中作花女。”
在座村民不由屏息,紧张地看向签筒。
就连大快朵颐的王西都赶紧放下筷子:“......那关人的笼子都是我打造的,我家玉兰都被选中了,总不能少了我家玉芬吧。”
“这话说的,要不是那些笼子你家玉兰未必有这福气。要我说,也该轮到我家丫头了。”
“要说贡献还是我家狗儿!那韩老头吊死的时候可是他负责一唱一和,演的多好。让我家豆豆去,我家中实在没有银钱可用了......”
“我家三妞模样好看!”
“我闺女性子软听话,绝不会逃跑!”
“我还有阿姐,让我两个阿姐一起被选上多好!”大丫二丫的弟弟三狗也高举起手。
......
一时间,屋内群情激奋,争抢得面红耳赤。
裴云蘅将瓦片盖上。
事态已经明朗。
河东村的村民共分为三等。
最下面的一等愚昧信仰山神,什么也不知道。中间一等与李安勃同流合污,或献祭家中女眷或为其做事。最上面一等,譬如钱二棵,操控中下两等村民。
至于那些成为花女的女子会作何处置......
裴云蘅垂下眼,停止了思绪。他刚想起身离开,余光不慎瞥见一处,双眸不禁眯起——
只见回廊下,江微遥哭丧着脸正端着一盘菜朝这边走。
走到房间门口,她犹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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